程明川目不轉睛地看著溫枝,嘗試著開口對他說:「好久不見。」
溫枝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掃了一眼程明川,發現程明川依然是原來那副樣子,完全沒有改變。他嗯了聲,沒說什麼。
溫清沂看了看他們倆,溫聲道:「我去處理點事情,你們倆先聊。」
她只是隨意找了個藉口而已,不是真的有事情要處理。
溫枝也清楚這點。
等溫清沂離開後,溫枝對程明川說:「我有事情和你說。」
聞言,程明川立即站起身來。
溫枝根本沒看他有沒有跟上自己,自顧自地往自己三樓走。他在三樓有一間專屬的書房,是個單獨聊天的好地方。
他進到書房,轉身一看,看到了緊緊跟在自己身後的程明川。
程明川知道溫枝的習慣,兩個人談話時一定要關上房門。他側過身關上了書房的門。
溫枝扯掉了自己脖子上的圍巾,然後把圍巾捏在了手裡。
路澤雨這個人很不老實,他很喜歡親溫枝的脖子,上次就在溫枝的脖子上留了不少吻痕,這次也一樣。
溫枝換衣服的時候注意到自己的頸側有一枚非常顯眼的吻痕。他今天沒有穿高領的衣服,而是選擇了一件厚實的襯衫。
襯衫的衣領並不是很高,基本能遮住那個痕跡。可是溫枝現在摘了圍巾,一隻手臂撐在身後的辦公桌上,襯衫衣領的一側被手臂姿勢扯下去了一些,這讓那枚吻痕直接暴露在了外面。
程明川自然注意到了溫枝脖子上的吻痕。
他木訥地看著溫枝,腦子裡嗡嗡作響,身體像是被外力定住了,完全動彈不得。
「程明川。」溫枝輕聲說,「以後就不要用送禮物這種理由來我家裡了,這個理由太爛了。我今天很累,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是我感覺要是我不來你以後肯定還會來。」
溫枝的很累不是隨口說說而已。他今天要是沒有接到溫清沂的電話的話,他肯定會選擇在家裡待上一整天。
他想了想,補充道:「如果下次你再來,我會直接讓家裡的傭人把你趕出去。」
程明川卻好像還在組織自己的措辭。
溫枝看著程明川,也沉默著。他並不是在耐心地等待程明川回答自己的問題。他不說話完全是因為他現在很累,懶得開口說話。
良久的沉默過後,程明川終於開口:「我這一年都在等你……」
「程明川,」溫枝打斷他,「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在犯這種傻,假裝深情的遊戲很好玩嗎?你能不能不要繼續演你的獨角戲了,我一點都不感興趣。」
溫枝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程明川就當著他的面跪了下來。
「對不起。」程明川低聲說,「我真的……」
換做是以前,溫枝或許還會同情一下程明川,可是今天他看著程明川只感覺到了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