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澤雨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他戴著口罩,溫枝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從他手上的力度來看,路澤雨現在不太高興。
下扶梯後,兩人又一次走到一個沒有多少人的地方。路澤雨這時候才終於開口:「對不起,學長。我有點不高興。」
溫枝已經知道了,並沒有多意外。他問:「為什麼不高興?」
「學長要是原諒他的話,」路澤雨說,「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原諒和複合不是一個意思吧。」溫枝輕輕按著自己的手腕,稍微活動了一下,「為什麼你和程明川都默認原諒之後還能複合。而且,雖然程明川猶豫了那麼久,但是我感覺他應該不會真的去跪。」
路澤雨並不贊同溫枝的說法。
他確實不太了解程明川,但他有種直覺,程明川會答應溫枝提出的那個條件。如果他剛剛沒有把溫枝從程明川面前拉走,程明川現在很可能已經在商場入口那裡跪著了。
他不能讓溫枝原諒程明川。
溫枝有條不紊地整理著自己上衣的袖口,不緊不慢地說:「他還是很要面子的,不至於真的去跪。」
那個人是真的能做出來。路澤雨想。
他大致能理解程明川的想法,畢竟如果溫枝要求他去那裡跪下,他也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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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枝回到家時夏行頌也正好從學校回來。
他用指紋打開門鎖,隨口問道:「今天過得怎麼樣?」
「還好。」夏行頌回答說,「本來有一節音樂課,沒有上,班主任說音樂老師回家結婚了。」
「音樂老師結婚啊。」溫枝思忖道,「如果他們要度蜜月的話,那估計得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了。」
夏行頌走進屋內,小心地關上門。他看著溫枝這身打扮,想到幾分鐘前在門口看到的那輛車,很快就想到了路澤雨。
他問:「哥哥今天是和路澤雨一起出去了嗎?」
溫枝嗯一聲:「怎麼了?」
「沒什麼事。」夏行頌的聲音變低了一些,「我只是問一下。」
「這個學期的壓力是不是比上個學期要大一點?」溫枝扶著一旁的木櫃,彎下腰,脫掉了自己的鞋子,換上拖鞋,「畢竟是高三了。」
「現在感覺還好。」夏行頌回答道,「就是主課比以前多了,音樂老師不在,這段時間的音樂課都變成數學課了。」
溫枝一邊回憶自己的高中時期,一邊對夏行頌說:「數學是拉分項,要上首都大學的話,你的數學分數要保持在140以上。」
夏行頌一直在安靜地聽,直到兩個人上了樓梯,他忽然問道:「哥哥,你會更喜歡藝術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