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除了溫枝,這世界上恐怕不會有第二個願意把獎狀分給他的人。
他在台下默默地注視了溫枝太久。這二十幾年,他一直在看著溫枝。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溫枝的身上。
「你為什麼不願意回答我呢。」莊斯池說。
溫枝低著頭,完全不看他,聲音比剛才還要輕:「抱歉,我一直不知道……」
這句話莊斯池不久前才聽溫枝說過一遍。
可是他想聽的並不是溫枝的道歉,溫枝沒什麼好道歉的,他自作主張喜歡溫枝這麼多年,直到現在才表明心跡。溫枝只是沒有看出他彆扭的心事而已,什麼錯都沒有。
結果他現在還胡攪蠻纏地想讓溫枝給他答覆。顏姍婷
「我不是想聽你的道歉,你也不用道歉,你什麼都沒做錯。」他沉聲道,「我想知道你的回答。」
溫枝想,他的抱歉其實已經是他的回答了。
「對不起,我從來都沒有往那個方面想過,真的沒有。」溫枝小聲說,「你可能不是喜歡我,你只是不怎麼和其他人來往,所以產生了錯覺……」
溫枝沒能把話說完,因為莊斯池低頭吻了他。
說是吻其實不太貼切,準確地說,莊斯池只是用嘴唇貼了貼他的嘴唇。
莊斯池的嘴唇有點燙,很僵硬,也沒有一般接吻該有的柔情蜜意。
溫枝整個人很明顯地顫了一下,他被莊斯池嚇到了。他沒想到莊斯池會直接湊過來吻自己。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實在是太超過了。
他想捂住自己的嘴,可他的手被莊斯池用力壓在身後,要是莊斯池不鬆手,他的手根本抽不出來。
這讓他想起前幾天在書店裡被宋嘉抓住手腕的場景。當時他掙脫不開宋嘉的手,現在他掙脫不開莊斯池的手。他為什麼總是碰到這種事情,是因為他的運氣不好嗎?
溫枝幾乎是有些羞惱地扯著自己的手:「你放開我。」
莊斯池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你說要回答我已經我告訴你了,我說對不起,非要我親口說不喜歡你才是拒絕嗎,你應該知道這就是我的回答。」
溫枝忽然有點委屈,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音量稍稍提高:「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喜歡你,但是不是那種喜歡,我沒有辦法和你在一起。」
說完,溫枝才注意到自己臉上的眼淚。
他擦不了眼淚,只能低頭擋住自己的臉。好丟人,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哭出來。
莊斯池看到他的眼淚後像是終於驚醒,緩緩地放下了手。
從桎梏中脫身的溫枝並沒有猶豫,立刻往房門的方向走去。
莊斯池只是站在原地,無聲地看著溫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