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怎麼這麼著急趕我走——」
溫枝糾正道:「我是讓你早點回去休息。」
「可是我擔心學長。」路澤雨說著看了一眼遠處沙發上的夏行頌,隨便找了個藉口,「萬一學長弟弟的鼻血止不住呢。」
「那我到時候打電話叫司機過來就可以了。」溫枝說。
路澤雨依依不捨地走了。
溫枝關上門,回到二樓的客廳。
他下樓前夏行頌是什麼坐姿,他現在回來的時候夏行頌就還是什麼樣的坐姿。這段時間內夏行頌根本沒動過,像一座被人遺忘在這裡的石像。
溫枝在他身旁坐下,柔聲問道:「現在還在流嗎?」
夏行頌終於有所動作,他放下手,然後搖了搖頭。
他的鼻子確實沒有再流血了,可是他的腦子現在還是很遲鈍。要是溫枝現在問他一些最基本的數學題,他都回答不上來。
溫枝拉開茶几下面的小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包濕巾。
他抽了一張濕巾給夏行頌:「擦一下血,臉上和手上。」
夏行頌的動作慢吞吞的,他擦臉上的血的時候也沒用手機相機看一下自己的臉,只是漫無目的地在那裡擦。
溫枝拿起一旁自己的隨身小鏡子給他:「對著鏡子擦。」
一照鏡子夏行頌才發現自己這副樣子有點像恐怖電影裡連環殺人犯,還是那種犯案後不會處理現場的囂張殺人犯。
他怎麼在溫枝面前把自己搞成這樣一副丟人的樣子。
夏行頌把自己臉上的血都擦掉了,然後又開始擦自己的手。
所有的血都被擦掉後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對溫枝說些什麼。
良久的沉默過後,夏行頌聽到自己的聲音,他問溫枝:「哥哥現在是在和路澤雨談戀愛嗎?」
果然是看到了啊。溫枝想著,看向夏行頌。他沒有否認,而是大方承認:「是這樣。」
「哥哥是什麼時候和他在一起的?」夏行頌問的時候有些急切,導致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像質問,他自己也意識到了,趕緊補充道,「抱歉,我不是在逼……」
溫枝並沒有在意那些事情,回答說:「我出去給他過生日的那天。」
真的是那天。夏行頌剛才就預感,沒想到事實真的就和他想像中的一樣。
「哥哥之前說不會和路澤雨在一起,你還說過你不喜歡年紀比你小的男生。」夏行頌把這些一條條羅列出來,「我以為你不會和他談戀愛的。」
溫枝倒是沒想到夏行頌會記得這麼清楚。他想了想:「戀愛這個事情和別的事情是不太一樣的,它不是解題,最後解出來的答案一定要符合所有前置條件。我現在覺得路澤雨這個人很有意思,和他談一下戀愛,其實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