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澤雨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看過生產日期後發現它們都已經過期很久了。還好裡面只有幾瓶牛奶和汽水,要是放了素菜肉類,那這個冰箱裡應該很精彩。
「全部都過期了啊。」溫枝皺著眉頭,對路澤雨說,「以後喝東西的時候也要看一下保質期。」
路澤雨笑著說:「太久沒來過這裡了,冰箱裡的東西也是很久之前買的,沒注意就過期了,還好沒放別的東西。」
溫枝嘆了口氣,靠到身後的桌子上。他剛剛仔細觀察了一下這裡,發現客廳里的窗簾是緊緊拉著的,這裡的窗簾也是。
他微微抬起頭:「這裡平時是不是有不少狗仔會跟過來?我看這裡的窗簾都是拉著的。」
路澤雨並沒有否認:「確實有些狗仔會幹這麼缺德的事情,這裡的窗簾都是不透光的。之前有人拉了窗簾,但是窗簾透光,就被狗仔拍了。」
他拉住溫枝的手:「學長,去客廳坐坐?」
溫枝被他拉著,並沒有掙脫他的手。期間他一直看著路澤雨,等兩人走到客廳後,他問:「我們來這裡的路上萬一被狗仔拍到了你打算怎麼辦?」
路澤雨按住他的肩膀,強制他坐到沙發上:「可能,會什麼都不做吧。」
「什麼都不做是不行的吧。」溫枝抬頭看著他的眼睛,「粉絲會不高興的。」
「不管我怎麼做都會有粉絲不高興的。」路澤雨並沒有躲避他的視線,而是目不轉睛地直視著他,「不回應,或者說回應說沒有,總會有人不滿意。」
溫枝慢慢地呼出一口氣,他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良久,他才問了一個問題:「我們做一個假設。如果我答應和你在一起,然後被其他人發現了,那你會什麼做呢,對粉絲說謊嗎?」
路澤雨並沒有選擇沉默,而是說:「我其實一直都在對粉絲說謊,已經說了那麼多謊話了,再多一個也不會怎麼樣。」
溫枝愣住了。
「我從出道的第一天起就在對粉絲撒謊了,學長。」路澤雨直接在茶几上坐了下來,「一句謊話兩句謊話無傷大雅,但謊話說多了就沒辦法回頭了。在年末大賞上說我愛粉絲,但其實我根本沒有那樣的想法。」
「我只是一個光鮮亮麗的騙子而已。」路澤雨說,「我告訴粉絲的事情,從我的出道理由,到我的生日,全部都是假的。鏡頭前的表情也是假的,我知道在鏡頭前做出什麼樣的表情是最好看的,所以在鏡頭前我會有意做出那些表情。」
「我其實也討厭人多的地方,但是現在大多數時間我都要待在那些人多的場合。」
溫枝再次開口時聲音有些乾澀:「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準確來說是追求者與被追求者的關係。在自己的心儀對象面前說出「我是個騙子」這種話,怎麼看都不太合理。
「學長,我是個騙子,可我不想騙你。」
路澤雨說這句話時的心情甚至是有些惶恐不安的。
溫枝看著低下頭的路澤雨,想起當年尚且靦腆內斂的路澤雨。在學校沒有多少人會來的鋼琴房裡彈鋼琴,被他撞見後很不好意思地向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