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現在,他也沒阻止夏行頌一腳把李曄踢開。
溫枝面無表情地看著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李曄,輕聲道:「你憑什麼覺得你配和我死在一起呢。」
溫枝平時不會說這種話。
他這句話一出口,夏行頌就把自己的視線放在了他身上。
「你很可憐啊,李曄。」溫枝淡聲道,「運氣不好,投胎到這種出身。聽說你的家裡還有我的照片呢,是從哪裡來的?」
溫枝確實只見過李曄幾次,但警察卻從李曄的家中找到了一本溫枝的照片,一整本都是。大多是李曄從首都大學公眾帳號上找到的照片,還有一些新聞配圖。估計是他自己找到後去列印的。
聞言,李曄拖著自己疼痛的身體,爬到溫枝腳下。
他再一次伸出手。這次制止他動作的人不是夏行頌,而是溫枝本人。
溫枝抬起腳,輕輕地踩住李曄的手:「我在問你問題,照片是從哪裡來的?回答我的問題。」
平時的溫枝說話輕聲細語的,他現在說話的語氣和平時一樣溫和,卻給人一種不容拒絕的仰視感。
李曄從一開始的手部顫抖到現在的渾身顫抖,他想要回答溫枝的問題,可是他的嗓子根本不聽使喚,他說不出話。
溫枝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後並沒有得到李曄的答案。他不是真的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是想看看李曄會怎麼回答自己的問題。
沒想到對方連一個字都沒說。真的是浪費他的時間。
「算了,聽你這樣的人說話只是在浪費我自己的時間而已。」溫枝說,「接下來你應該會有一段很長的假期,你就好好享受吧。」
這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裡只有他們三個人,在溫枝和夏行頌離開後,這裡只剩下李曄一個人。
他跪在地上,不斷地叫著溫枝的名字,可那個人再也沒有回過頭。
溫枝上車後看向一旁的夏行頌,輕聲說:「下次不要再打架了。」
他雖然只說了打架這兩個字,時間和地點之類的信息都沒有,但夏行頌立刻反應過來:「抱歉,哥哥。」
溫枝輕笑一聲:「怎麼又開始道歉了。」
夏行頌有些出神。他想到溫枝質問李曄偷藏的那些照片是哪裡來的那一幕。那時候他心裡一緊,像是自己的秘密也被溫枝發現一樣地感到心虛。
他那張照片的來源比李曄還見不得人一些。
剛才的溫枝和平時的溫枝很不一樣。夏行頌在腦中回想著溫枝對李曄說的話,回想著溫枝對待李曄的態度。
那種不常出現在溫枝身上的對待李曄的態度似乎就是大多數有錢人對待普通人的態度。齊大非偶的道理夏行頌是明白的,如果他真的想追上溫枝的腳步,他還得付出很多很多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