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枝愣了愣:「遊輪那麼大,不看監控的話要找很久的。而且不管怎麼說,找到我的人都是你啊,我肯定得謝謝你。」
夏行頌像是聽不下去他的道謝,搖搖頭:「哥哥不用說和我說謝謝。」
「為什麼?」溫枝問。
「本來就是我的錯。」夏行頌說,「所以不用說謝謝。」
溫枝皺起眉頭,疑惑道:「為什麼是你的錯,我出事又不是你害的。」
夏行頌的頭壓得更低了,他從溫枝不見的那一刻起就在內疚,如果他一直待在溫枝身旁,溫枝就不會被李曄帶走了,也就不會碰到危險。一開始就是因為他,溫枝才會遇到危險的。
這是他的錯。
「如果我一直在哥哥的身邊,」夏行頌低聲說,「哥哥就不會碰到他了。」
溫枝大概明白了夏行頌的邏輯,他說:「可是這件事不能怪你啊。這麼說的話,那麼我也有責任,如果我不讓你去買東西,我也不會碰到李曄。」
「不一樣的……」夏行頌搖頭,「都是我的錯。」
溫枝知道夏行頌一旦陷入自己的邏輯里就很難出來,就算他現在跟夏行頌解釋,對方多半也是聽不進去的。
他對著夏行頌招了招手:「過來過來。」
夏行頌聽話地走了過來。
溫枝指指病床邊上的椅子:「坐下吧。」
溫枝環顧病房內的裝修,心想自己這半年已經住院兩次了,他總是感覺現在的場景似曾相識。
他看著低下頭的夏行頌,發現對方是真的很難過。他伸出手,拍了拍夏行頌的肩膀:「好了,不要難過了。」
他不安慰還好,他這麼一安慰夏行頌更沮喪了。
夏行頌的頭越來越低,直到把頭埋在溫枝的大腿上,他的聲音悶悶的:「對不起,哥哥。」
溫枝順勢摸了摸夏行頌的頭,只是說:「好了,好了。」
他每次摸夏行頌的頭都會感覺自己像是在摸一隻大型犬。
不過回想起那間著火的客房時,溫枝還是有些後怕,還好最後夏行頌找到他了。
李曄那個人雖然干出了放火這樣嚇人的勾當,但被人抓住後立刻交代了動機。他坦白自己最近聽到同事間的傳言說公司打算辭退他,他自認為沒幹什麼錯事,也沒有招惹其他上司。
思來想去,他最後把這口黑鍋扔到了溫枝身上。他覺得是自己和溫枝打招呼的那次惹得溫枝不開心了,是溫枝要求星藍辭退他的。
談宣輝和星藍的人確認了一遍這個事情,發現星藍根本沒打算辭退李曄。所謂的辭退只是員工之間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