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枝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他躺著的這張床上也冒出了火苗,他僵硬地避開,隨後慢慢地起身,甫一下床,他就倒在了地上。
他倒在床前那條窄窄的走道上,正好對著房間的門口。
房門前擺放著兩隻體積很大的行李箱。
溫枝趴在地面上,雖然沒辦法靠近去看那兩隻行李箱,但他能想到行李箱裡應該是放了重物的。李曄把行李箱放在這裡是為了堵門。
門口放著行李箱,李曄是怎麼離開這間房間的,是從陽台離開的嗎?溫枝想。
溫枝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先是吸氣,然後克制不住地開始咳嗽。
幾滴眼淚滴落在地毯上,不知道是因為劇烈咳嗽還是因為恐懼而流下的眼淚。
在這一刻,溫枝發現自己對於死亡還是恐懼的。
如果他真的死在這裡……他甚至還沒有回去找莊斯池。
這時,他聽到一聲轉動門把手的咔嗒聲,門外的人正在試著開門。
緊接著又是一聲踹門的重響。
外頭的聲音越來越響,但溫枝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在他閉上眼睛的前一秒,有人終於掃開了門口的那些障礙,進來抱住了他。
溫枝看不清對方的臉,下意識叫了聲:「夏行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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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裡不舒服的話要跟媽媽說。」溫清沂說著,輕輕撥了下他的頭髮,「還好現在沒事。」
「我現在還好啦。」溫枝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已經睡了很久了,現在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說完,溫枝舉起手裡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他沒想到溫清沂和談宣輝這麼快就知道這件事情了,來醫院看他的時候還帶上了溫昭。他看向夏行頌。
夏行頌有些拘謹地坐在病房角落的沙發上,一點聲音都沒有,存在感很低。
說起來,溫枝這次能夠得救多虧了夏行頌。要是夏行頌晚一點趕到,溫枝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會怎麼樣。
談宣輝就坐在夏行頌身旁的那個位置。他進到病房裡後就沒有說過話,溫枝看他這麼嚴肅,一時間也不敢主動和談宣輝說話。
都說父愛如山,溫枝倒是感覺談宣輝更像隕石。
病房裡有兩個不說話的人,這樣的氛圍實在有些嚇人。溫昭很顯然是受不了這樣的氛圍,找了個藉口說自己有點餓了,出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店,緊接著迅速離開了病房。
溫枝咬著杯沿,心裡還在納悶溫清沂他們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
談宣輝的情報網比溫枝想像中的要廣得多。要是談宣輝願意,他現在甚至能打聽到程致遠死後的遺產的詳細分配情況。更何況是自己兒子在遊輪上遭遇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