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吧。」溫枝說。
病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得出奇。
溫枝來之前以為路澤雨在演唱會上碰到了這麼嚴重的事故會傷得很嚴重,起碼是沒辦法自由行動的那種情況——畢竟又是耳返漏電又是摔下舞台的。沒成想來醫院見了對方後溫枝發現這個人生龍活虎的。
要不是臉上的傷還有手臂上的石膏,他都看不出路澤雨今天受了傷。
溫枝無聲地觀察了他一會兒,然後說:「已經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吧。」
說著,溫枝站起身,打算下樓去找莊斯池了。他不能讓莊斯池在那裡等自己太久。
路澤雨跟在溫枝的身後,一路跟到了病房門口,隨後他一把拉住了對方。
溫枝看他漸漸逼近自己,立刻察覺到了路澤雨的意圖。他反手捂住了路澤雨的嘴,無奈道:「別想有的沒的,我先走了。」
路澤雨用一種非常委屈的眼神看著他,因為還被他捂著嘴,說話的時候聲音模糊不清的:「學長……」
「好了,別裝可憐。」溫枝面不改色,「受傷了就多休息,樓下還有人在等我。」
說完,溫枝正想放下手,路澤雨先他一步,握住他的手腕,吻了一下他的手心。這個吻輕得就像是一根羽毛拂過手心。
溫枝立即收回手,沒什麼威懾力地瞪了他一眼:「下次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路澤雨嘴上好好地答應了下來,但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看著溫枝的背影,想到經紀人離開前還叮囑他,真要談戀愛的話平時得注意著點,那群狗仔就和蟑螂似的,平時都躲在陰暗的地方,還打不死,生命力極其頑強。
經紀人也不是第一次帶這種年輕愛豆了。他知道想談戀愛的愛豆怎麼管都是管不住的,有些不談也會出去約,管不了的話還不如乾脆讓他們注意著點比較好。
他千叮嚀萬囑咐路澤雨:「小心一點,別被人家偷拍照片,到時候分手正臉照被發出去公司怎麼給你澄清都沒用!」
我倒是想談戀愛。路澤雨想。但是對方完全不答應呢。
不過,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了。
路澤雨低低地笑了一聲。
溫枝顧及到莊斯池還在車裡等自己,走得比較急。
他一路上跟著有路燈的位置走,找到莊斯池停車的地方後他快步靠近,隨後看到莊斯池沒有坐在車裡,而是站在了外頭。
只看莊斯池站在那裡的架勢,溫枝還以為他是在抽菸。走近一看,溫枝才看清楚被莊斯池咬在嘴裡的是一根餅乾棒。估計是從醫院的便利店裡買的,溫枝下車前車裡還沒有這種零食。
大晚上站在車外咬餅乾棒,真的很符合莊斯池的風格。
莊斯池是真的想抽菸。但一下車他突然想起來,這裡是醫院,再怎麼沒有公德心都不該在醫院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