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枝輕輕地嗯了一聲,重複道:「我想去一趟。」
「為什麼?」莊斯池只覺得匪夷所思,他甚至都不知道溫枝和路澤雨是在什麼時候熟絡成這樣的,他深吸一口氣,啞著聲音問,「你喜歡路澤雨嗎?」
四周很安靜,溫枝能清晰地聽出莊斯池話里的情緒。
他欸了聲,微微仰起臉,看著莊斯池。
溫枝當然喜歡路澤雨,不過不是愛情意味的那種喜歡,而是對朋友的喜歡。
他其實喜歡很多人,像是路澤雨、夏行頌。
莊斯池今晚的表現讓溫枝想起幾年前的一天。那天他告訴莊斯池,自己打算答應程明川的表白。當時莊斯池的反應比現在還要過激一些,先是跟他羅列了一大堆程明川有的沒的缺點,然後又問他喜歡程明川什麼。
溫枝那個時候開玩笑說應該是程明川的長相吧。
結果第二天程明川放了溫枝鴿子,兩個人原本約好了要一起出去逛街的。
程明川解釋說自己下樓梯的時候摔了一跤,不小心傷到了臉,所以去不了。溫枝還納悶過一陣,他看程明川發來的照片,那個傷怎麼看都不像是摔跤能摔出來的。
溫枝從這段突然出現的記憶里回過神:「怎麼突然這麼問?」
他是真的感覺自己最近經常會碰到一些奇怪的事情,雖然說他明白大家都有自己的道理,可莊斯池這段時間奇怪的概率也太高了一點。
像是上次突然把他按在床上。
面對溫枝拋回來的問題,莊斯池沒有回答,只是沉默。
半晌,莊斯池沉聲道:「那我開車送你去吧,別一個人去,不安全。」
溫枝一愣:「我叫司機過來了……」
「我送你過去更方便吧。」莊斯池打斷他,「你讓司機別來了。」
「好吧。」
溫枝妥協了,他拿出手機,給司機徐叔發消息,告訴對方不用來了。
莊斯池走在前面,溫枝跟著他,出門前順手拿上了一瓶礦泉水。
兩人上了車,溫枝系好安全帶。他看向坐在駕駛座上的莊斯池,有些事情他想和莊斯池聊聊。
「斯池。」溫枝叫他,等他回過頭後繼續說,「我感覺你最近有點奇怪。」
莊斯池握著方向盤的手僵硬了一瞬,旋即恢復正常,他問:「哪裡奇怪?」
「哪裡都很奇怪。」溫枝說,「我感覺你這段時間心情好像一直都不好,上次我問你想和我說什麼,但是你當時也沒有告訴我。什麼時候才能告訴我呢?」
莊斯池沒回答,甚至也沒看向溫枝,只是一直看著前方的道路。
他很想告訴溫枝自己的想法,可他沒辦法開口。他也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很奇怪,他看路澤雨不斷接近溫枝,他嫉妒得要死,想把路澤雨趕走。
卻也只能想想。路澤雨根本沒對溫枝造成過什麼實質性傷害,他有什麼理由讓溫枝遠離路澤雨這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