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參加程致遠的葬禮。
程明川看向溫枝和夏行頌所在的方向,不太情願地介紹道:「這個就是夏行頌,我……我弟弟。」
程致遠有私生子這件事在家族內部不是什麼秘密,沒有人覺得震驚,只是打量了會兒夏行頌。
但見到溫枝這麼一個外人出現在這裡,當即有人表達不滿。
一個看起來年過半百的男人說:「這個又是誰?我們家的事情怎麼還有外人在場。」
「是我請他來的。二叔,他在場不會影響什麼,」程明川的回應比溫枝想像中的強硬許多,用此也不客氣,「他又不是來分我們程家家產的。」
男人這才閉了嘴。
「好了,人已經到齊了。」程明川對律師說,「請開始吧。」
程致遠的律師有兩位,一胖一瘦。
他們當著客廳里所有人的面,取出了一個貼著封條的文件袋。封條上蓋著印章,是程致遠個人的章。
其中一個律師撕掉了封條,隨後打開文件袋。
另一個律師解說道:「程先生的遺囑是他親手寫的,在今天之前,沒有任何人看過這封遺囑。如果大家對遺囑的真實性表示懷疑,可以將遺囑送到筆跡鑑定機構檢驗。」
親手寫的。溫枝想。那就不能造假了,不然很難騙過筆跡鑑定機構的眼睛。
程明川有些緊張地看著律師手上的動作。
和他相比,夏行頌淡然得多。他都沒有看著那兩個律師,只是低頭在盯著地板上的縫隙,好像現在正在進行的事情和他毫無關係一樣。
他只是照著溫枝說的過來聽一下遺囑而已。
律師從文件袋裡取出一張紙。
這就是程致遠的遺囑了。
程致遠的遺囑寫得不算長。那個體型高瘦的律師字正腔圓地把遺囑里的內容讀了出來。
遺產的分配,最重要的莫過於是公司股份、房屋,以及存款的分配。
大部分遺產都分給了程明川。
溫枝聽著聽著,覺得有些不對,雖然說私生子不受器重是極其正常的事情,但程致遠當年和夏真做交易把夏行頌帶回家,卻又一點遺產都不分給夏行頌的話,說不過去。
如果程致遠不在意夏行頌,根本沒必要把夏行頌接回家裡。而不是把夏行頌接回來後一點遺產都不留給他。
客廳里非常安靜,只有律師讀遺囑的聲音。
房子也給了程明川。溫枝想。
聽到律師的下一句話後,溫枝皺起了眉頭。
「本人在海外銀行里的十億元存款,及公司所持股份的10%由次子夏行頌繼承,任何人不得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