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他已經見過三個發色的路澤雨了。他有點擔心路澤雨的頭髮。頭髮可是很脆弱的。
路澤雨說自己當然有在保養頭髮,愛豆的頭髮和臉一樣重要,光頭愛豆可沒有多少人會喜歡。
說完,他又問溫枝這幾天是不是都沒有出門,他看溫枝的運動步數都只有幾步。
溫枝說自己住院了。
路澤雨一聽就說自己要過來看他。溫枝沒推拒,直接把自己住的醫院地址和病房號告訴對方了。他知道要是他不告訴路澤雨自己的位置的話,路澤雨肯定是要纏上他的。
路澤雨和宋嘉不同,他和路澤雨打交道的時候要舒服得多。路澤雨這個人最大的問題是太熱情。
溫枝住院這幾天的晚上夏行頌都會來醫院看他。
他每天都說明天就不用來了。他想著夏行頌晚自習那麼晚才結束,直接回家每天就能睡一個多小時,一直來看他說不定還會被傳染流感。但夏行頌還是會來。
夏行頌來了也不說什麼話,就默默地坐在他的床邊看著他。溫枝知道自己勸不動他,也就不勸了。
只是周五這天夏行頌來醫院看望溫枝的時間正好和路澤雨撞上了。
夏行頌起先只是感覺有個人鬼鬼祟祟的,穿得很嚴實,戴了口罩又戴了帽子,看起來像是為了遮掩面部的不法分子。
他感覺這人好像一直跟在自己身後,哪兒有這麼巧一直順路的。
夏行頌在溫枝的病房門口停住腳步,然後側身看向同樣停下來的不明人士。
對方看四周終於沒人了,也就不藏了,瞬間摘了自己的口罩和帽子。他看著一點動作都沒有的夏行頌,很自然地抬起手敲了敲門。
他微笑著和皺起眉頭的夏行頌對視:「沒想到會碰到你。」
夏行頌發現了路澤雨和商季同的一個相似點,這兩個人和他說話時都會笑。但相比之下商季同的笑看起來更真實一點,路澤雨的笑容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假笑。
路澤雨這個人就像個精緻的假人。
病房裡傳來一聲不大的「請進」。
是溫枝的聲音。
兩人進到房間內,卻並沒有發現溫枝的身影。
莊斯池也不在。夏行頌想。前幾天他來的時候都會看到莊斯池,今天卻沒在這裡。
「好像是在洗澡。」路澤雨說。
聽他這麼一說,夏行頌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浴室門和地板的縫隙里確實是亮著的。
浴室里只有溫枝嗎?還是說莊斯池也在裡面?
夏行頌立刻想到幾天前的那個晚上。但是不一定,莊斯池不一定在裡面。夏行頌用這個想法制止了自己。他不能再嚇到溫枝了。
可就在這時,浴室里傳出了一聲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