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澤雨眼疾手快,摘了自己的帽子扔到溫枝旁邊的一張椅子上,然後不緊不慢地走到椅子旁邊,撿起帽子放到桌子上:「哎呀,沒拿穩,帽子不小心就飛出去了。」
夏行頌故技重施,用腳絆了一下程明川,在對方扶住椅子的時候順利入座溫枝旁邊的另一個位置。
程明川無可奈何,他總不能讓夏行頌他們站起來,只好坐在最後空著的那個位置上。
路澤雨摘了口罩,放在一邊的帽子上。他每次自己私下出門都得戴著口罩,摘了口罩後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手機保護套是墨綠色的,上面印著不少花里胡哨的小圖標。
溫枝想到路澤雨喝奶茶的口味偏好還有他的微信頭像,感覺這個手機殼還真符合路澤雨的風格。
他看了眼坐在自己對面的程明川,垂下眼,開始翻菜單。
溫枝在看菜單時,房間裡另外三個人的視線其實都停在他身上。
路澤雨作為愛豆,見過的長相優越的人不可計數,但他見過那麼多人,最讓他感到心動的,還是溫枝的臉,漂亮且溫和,幾乎找不出缺點。
幾年前,他在鋼琴房第一次見到溫枝時其實就已經心動了。
溫枝翻了翻菜單,點了幾個菜。
本來只有他和夏行頌的話,這幾個菜已經夠了,但多了兩個人後這些菜就不太夠了。
他抬起頭,視線在程明川和路澤雨之間逡巡,然後問:「你們兩個,想吃什麼的話自己點吧。」
「我不挑食的,學長你點就好。」路澤雨說。
程明川也說:「我都可以。」
「你能吃嗎?」比起程明川,溫枝更願意搭理路澤雨,「我記得莊斯池說你們要身材管理?」
「我回去之後要運動的,所以吃一點沒關係。」路澤雨說,「要是吃得太少到時候我會暈倒在練習室里的。」
溫枝笑了聲,開玩笑地說:「那你多吃點,別暈在練習室了。」
夏行頌確實是什麼都吃的,溫枝也就沒問他,加了幾個菜後直接下了單。
夏行頌向來話少,溫枝和路澤雨說話的時候他一直盯著包間牆邊木柜上的細頸花瓶。
要是……他想,要是一會兒程明川想對溫枝做什麼不好的事情,他可以直接拿起那個花瓶砸到程明川的頭上,那個花瓶拿起來應該會很稱手。
路澤雨微微低頭,在Pocket里發了幾條消息後關掉軟體,然後掃了下桌上的二維碼。
半分鐘後,他抬起頭,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程明川,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然後對溫枝說:「學長,這裡有個人好像有點多餘。」
此話一出,路澤雨立刻發現旁邊程明川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溫枝原本想說現在多餘的人可不止一個,不過話到嘴邊,他還是換了個說法:「我倒是不這麼認為。」
夏行頌插不進他們的對話,只是沉默地看著溫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