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枝當時沒被父母抱著,而是被放在了一邊的木椅上。溫枝從小就不怎麼哭鬧,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地看著周歲宴的主角莊斯池抓周。沒想到莊斯池的視線在地面上的那堆東西里轉了一圈,什麼都沒拿。他轉過身,歪歪扭扭地走到了溫枝旁邊,然後抓住了溫枝的手。
溫枝自己是不記得這件事的,是溫清沂後來告訴他的。溫清沂還說莊斯池當時緊緊抓著溫枝不放,被人抓住讓他放手的時候莊斯池還哭鬧著不要。結果莊斯池哭著哭著,溫枝也開始跟著他一起哭。
每次想到這件事溫枝自己都感覺好笑:「想起了很丟臉的事情,當時參加他的周歲宴的時候我還在和他一起哭。」
溫枝用這麼柔軟的語氣說起自己和莊斯池以前的事情,一旁夏行頌的情緒愈發糾結難言。
他無意中看到看到莊斯池和溫枝以及另一個人的合影時並沒有想到,溫枝這位朋友是這樣的。
「對了,」溫枝轉移話題道,「你什麼時候開學?」
「26號開學。」夏行頌回答說。
「放假時間剛好一個月啊。你之前是不住學校宿舍的,對吧?」
夏行頌點頭。
「春景苑離你學校還是挺遠的,比你之前住的地方要遠。」溫枝的食指又在椅背上輕敲了兩下,「你早上幾點要到學校?」
「早讀是六點半開始,到七點十分結束,第一節課是七點半開始。」夏行頌說,「住校的話,起床鈴好像五點四十就會響了。」
溫枝小學初中上的都是國際學校,高中上的是公立學校的國際部。這麼聽夏行頌一說,發現對方高中的作息和他高中母校的作息差別不大——不過他在高中里待的時間比夏行頌短很多就是了。
「這樣的話,」溫枝頓了頓,思考了一下自己每天早上起床送夏行頌去學校的可行性,「那你早上得很早起來哦,我早上起不了太早,應該是沒辦法開車送你去學校的。」
夏行頌完全沒想過要讓溫枝送自己去學校,他趕緊接話:「不用送我去,我自己可以去學校的。」
溫枝想到附中的宿舍,問道:「你想住校嗎?住校的話平時可以多睡一會兒。」
夏行頌沉默了很久都沒有回答溫枝的問題。
「那還是先住在我這裡吧。」溫枝笑了聲,「再過幾天我請的阿姨就結束假期了,我問問她能不能調整一下每天的工作時間。寒假作業都寫完了嗎?」
夏行頌點頭:「已經寫完了。」
「寫完了的話這幾天還是好好玩一下吧。高二下半學期的學習壓力會提高很多的,像首都市這邊會有很多模擬考。」溫枝說,「雖然學習很重要,但是也不能一直學習不休息,要勞逸結合的。」
夏行頌偷偷看著溫枝。他發現溫枝坐著的時候背總是挺得很直,哪怕是像現在這樣放鬆的情況下溫枝的背也是挺直的。
他記得溫枝來他們學校開家長會的時候——溫昭的家長會通常是由溫枝參加的,他站在教室的窗外,看向坐在溫昭位置上的溫枝。溫枝一般是整個教室里最年輕的家長,也是坐得最直的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