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川以為是工作上的電話,一看來電人姓名才發現這居然是溫枝打來的。他怔愣兩秒,趕緊按下接通鍵:「圓圓……」
他聽到溫枝的聲音:「你明天晚上有空嗎?我訂了一家餐廳的位置,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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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枝接過那束黃色玫瑰,臉上沒什麼表情地打量了一遍程明川。
他在電話里和對方說今天他自己開車過去就行,不過程明川堅持要來接他。溫枝推託兩句後還是答應下來,和程明川說好什麼時候來接他。
剛走出春景苑的大門,溫枝就看到程明川抱著一束黃色玫瑰在等他。
溫枝其實很喜歡花束這種沒有什麼實際作用的禮物。程明川很清楚這一點,每次過節、過生日的時候他都會給溫枝準備一束花,而且準備的花的種類一般不會重複。
他沒有說話,而是微微地低下頭,看到這些黃色玫瑰的花瓣上還帶著水滴。程明川也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他身前,默默地看他擁著這一束玫瑰。
一旁的路燈的光打在溫枝的發頂。程明川想起溫枝在大學藝術節上台表演的樣子,那時候舞檯燈也是這樣照在他的身上。
程明川總覺得時間在溫枝身上是定格的,從他們相識的那天開始,直到現在,溫枝都沒變過,仍然是那副溫和柔軟的樣子。
首都今天也在下雪。他們一步不動地站著,沒過多久,溫枝的頭髮上就落了一些雪花。
程明川替溫枝撥掉落在劉海上的雪花,接著握住他的手:「我們先上車吧,外面太冷了。」
溫枝應了一聲好。
程明川走到副駕駛座的車門旁,幫他打開了車門。溫枝沒著急上車,而是先把手上的花束放到後排的座位。花束的體積有些大,很占,一直抱著它肯定是不方便做其它事情的。
放好東西,溫枝才不緊不慢地上了車。
程明川關好副駕駛座的門,回到駕駛座。
他把暖氣打開,打算等車裡暖和一些再出發——現在距離溫枝預訂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他們開車到那家私房菜館用不了多少時間。
他們的時間很充裕。
程明川注意到今天的溫枝格外沉默。從剛剛見到面開始,直至現在,溫枝只應了一個好字。除此之外,溫枝什麼都沒說。
他已經有好一陣子沒聽溫枝說話了。
幾天前溫枝主動打來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程明川以為溫枝沒那麼生氣了,正打算和他多說幾句話的時候,那邊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