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溫吟晚拍了拍他的背,輕笑了一聲,評價道:「口嫌體正直,嘴上嫌棄,身體倒老老實實地在幫我。」
不等顧澤張口解釋,溫吟晚就湊到耳邊,用認真的語氣道:「顧澤,給我做終身標記吧。」
「你……是在開玩笑嗎?」顧澤有些難以置信。
溫吟晚當然不是開玩笑。
兩世光陰,變故橫生,他們之間的感情太過複雜,遠不是簡簡單單的愛或者恨就能說得清的。他們需要一個發泄口,比如,終身標記。嚴姍亭
溫吟晚能感覺到顧澤其實也對他隱瞞了許多痛苦。
因為藉助平行世界量子的力量,他看到自己死後顧澤的部分故事,其中有一幕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是在他死後的第二年,顧澤手下的兄弟跟男人說找到了自己,並提供了相關照片。
照片中,在昏暗的酒吧里,一個Omega正端著杯子,朝鏡頭露出了一個淺淡冷漠的笑容,真跟他有八九分相像。
如此玄幻的事件,顧澤本不會相信,但在手下繪聲繪色地描述下,考慮到Omega的身體在死後第二日就離奇失蹤的事,向來是唯物主義戰士的顧澤竟真打算去會一會照片中的人。
由於當時顧澤還在執行任務,他們約定好在一周後見面。
兩人加了聯繫方式,用簡訊的方式聊著天。那個Omega不僅說話的方式和他頗為相像,甚至還能在無意間做出獨屬於他的一些小習慣。
沒過幾天,對想再見到他渴望到了極致的顧澤就相信了那個Omega的身份。
在那幾天,Alpha的興致是兩年來前所未有的高,甚至還對手下粗心犯下的重錯寬容地一笑而過。
男人感覺人生突然又充滿了盼頭。在約定相見的那天,顧澤準備了他最喜歡的鮮花和禮物,難得精心打扮起自己,在大雨滂沱中,甚至提前幾個小時等候在了約定好的餐廳中。那俊俏的臉上情不自禁露出的笑容是讓手下都能覺得是見了鬼的地步。
但事情的結局是顯然易見的,這一切都是個騙局。
溫吟晚還記得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男人絕望的神情和周圍死寂的氛圍。
世界上最讓人絕望的不是直接奪走什麼,而是給人以巨大的希望,然後又將那份期許摔得粉碎。
溫吟晚想,若是自己的靈魂還能在原世界停留幾年就好了,那他就可以飄過去抱一抱那個眼眶通紅的男人。
他甚至想,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自己所能擁有的一切捧到顧澤眼前,去補償那個因為自己而遭受太多折磨的愛人。
而現在,時隔幾十年,他終於有了這個機會。
「你想嗎?」溫吟晚反問道。
顧澤被他問笑了,道:「當然。但你現在身體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