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低低地笑了一聲,握著他的手抬起骰盅,頃刻之間,局勢猛然逆轉,勝利的天平又向著他們這組傾斜來。
顧澤抬起手,示意該輪到其他兩組搖骰子了。
「嘖,能不能讓顧哥放點水啊,我都快喝吐了。」
直到坐在他身邊的林星側身過來跟他說話,溫吟晚才蜷縮了一下仍搭在他這組骰盅上的手指,慢慢將其收回到身邊。
像是為了掩飾自己這慢半拍的動作一般,溫吟晚攥著自己一旁的酒杯,毫不猶豫地將其中的酒水喝完。
「溫哥,你怎麼了?臉這麼紅?身體不舒服嗎?」林星本來就話多,這回喝多了,更是每個把門的,想到什麼就往外說些什麼。
「有一點。」被他這麼一提醒,渾身發熱的溫吟晚才有些反應過來。他在暗處擼起了自己袖子,果然看到了點點紅斑。
「怎、怎麼這麼嚴重?」
林星愣了一下,一想到溫吟晚對他分組時臨陣變卦的包容,以及在他口渴時義無反顧給他提供礦泉水的幫助,他就覺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觀。
喝多了腦子不太好使的他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下、下一杯我幫你喝!我、我……」
「不用,有人幫他喝。」
林星還沒來得及接著發揮兩句,顧澤陰沉的聲音就冷不丁地響起,緊接著,男人攬著Omega的肩膀,將兩人分得開開的。
林星睜大了眼睛,握著酒杯的手僵在了空中,顯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溫吟晚瞪了顧澤一眼,然後拍了開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瞪我?」顧澤覺得好笑,「就這麼對幫你喝酒的恩人的?」
溫吟晚拿起桌上的酒杯,二話不說就一飲而盡,然後接著給自己盛滿了一杯,再次仰頭喝完。
他擦了擦自己唇角的酒水,抬眸冷漠道:「我自己就能喝,不用你幫忙。」
眼見著溫吟晚還要倒酒,顧澤立刻攥住了他的手腕,皺眉道:「是不用幫忙,還是不用我幫忙?」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往林星那邊瞥了一眼。
林星就算喝再多也意識到這眼神中的殺氣了,他急忙轉過頭去,裝作什麼也沒看見,生怕禍及池魚。
溫吟晚掙脫開手上的桎梏,道:「不用你幫忙。」
他還特意在「你」這個字上咬了重音,顧澤的臉色頓時黑了幾分。
溫吟晚趁著他發愣的瞬間,又給自己灌了一杯酒。
這下,顧澤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他熟練地拉住溫吟晚的手腕,輕輕擼起他的袖子,檢查了一下他的胳膊。
如他所料,溫吟晚的過敏症好像又發作了。
怎麼會?這頻率……難道Omega的過敏症已經惡化了嗎?
「顧哥,溫哥,你們在幹什麼呀?輪到你們搖了。」呆呆的林星好心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