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溫吟晚詳盡的回憶,顧澤甚至能在腦海中拼湊出那幅場景來。
他不覺得溫吟晚像異類,只覺得很心臟怦怦跳著,有些發酸。
「再後來呢?」他問道。
溫吟晚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但還是努力回想著,道:「應該因為宵禁時間亂跑被逮住了,然後關了幾天小黑屋吧。」
「你一直沒被領養走嗎?」
「有過幾次被領養的經歷。那時還比較落後,沒有簽正規領養協議,領養家庭養了一段時間,覺得不喜歡,就又把送回去了。就像個商品一樣,被換來換去的。」溫吟晚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一般。
有那麼一瞬間,顧澤突然很想抱一抱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拒人於千里之外的Omega。
但最後他還是忍住了。
童年往事不堪追憶,他就算再神通廣大,也無力改變些什麼,只能趁現在,儘可能地去對他好。
「別露出這樣憐憫的表情。」溫吟晚笑了笑,「其實就是再正常不過的經歷罷了,習慣了就好。」
「如果我是你的領養人,我肯定把你當寶貝一樣慣著長大。」顧澤聲音略顯喑啞。
溫吟晚勾唇調侃道:「那時候你還沒出生,或者還穿著紙尿褲在喝奶奶。」
似是被他這輕鬆的語氣給感染到了,顧澤心中壓著的大石頭輕了些許,他反駁道:「我從不穿紙尿褲。」
「為了面子,這麼久遠的事都還記得?」
「嗯。拿筆和小本子清楚地記著的。」顧澤順著他的話意道。
「好,知道了。」溫吟晚眼裡染了些許笑意道,「那現在——去給小朋友們做晚餐?」
「我……不會做。」
「這裡沒有什麼山珍海味給你這樣的大少爺大展手腳,就是包包餛飩和餃子,將肉裹在皮里,然後捏緊,會嗎?」
顧澤剛想點頭,就又想到了什麼,賊兮兮地笑道:「我笨,不會,你能教我嗎?」
溫吟晚拿他沒辦法地搖了搖頭,道:「走吧,跟著我。」
和這所破舊的孤兒院整體風格類似,它的廚房也顯得格外簡陋,角落裡堆著一摞劣質柴火,灶台上污痕斑斑,看起來就讓人很沒有食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