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手上的傷不好暴露在鏡頭之下,所以在回自己房間的路上,全程都避開了攝像頭。
戀綜導演和短劇導演得知他回來,第一時間就趕到了他房中來看他。
這不知道是第幾次因為節目組意外而導致溫吟晚出事了,就連戀綜的導演都不好意思了起來,他紅著臉給Omega說了好幾種供選擇的補償方案,又囑託他不要將此事公之於眾。
而短劇導演則是向溫吟晚道了歉,表示近些天他可以好好養病,戲的問題不用擔心,他自會安排妥當。
送走了兩位汗顏且愧疚的導演後,溫吟晚將房中遮光性極好的窗簾拉上,整個臥室就頓時就暗了下來。
這次的意外格外折磨人,讓他身心俱疲,溫吟晚慢慢地躺回到床上,很快便睡著了。
也不知是手傷疼痛難忍,還是腦中思緒紛亂的緣故,他這覺睡得並不安穩——
溫吟晚感覺自己腦中有幾個小人在不停地打架。
有個小人說:「他平時情緒那麼穩定,可每到了你過敏症發作的時候,反應都格外的大,基本上都沉著個臉。你這病肯定跟他脫不了干係!」
而另一個小人說:「可是他對你很好,從前從沒有人這樣照顧過你。他為什麼要害你,他圖什麼呢?」
開始的小人反駁道:「你管他圖什麼?他不僅騙了你,甚至連解釋都不跟你解釋一句的,你還想繼續信他?」
「……」
幾個小人就這樣在他的腦中亂糟糟地爭論著,讓溫吟晚一直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後來,他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溫吟晚下意識抬起右手想要揉揉眼睛,但直到紗布粗糙的觸感落在眼角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右手受了傷了。
他倏地放下了手,慢慢蹭到床邊穿上拖鞋,神智還有些不太清地走向門口,然後打開了房門。
門外的身影熟悉且頎長,卻也擋不住外面刺眼的白熾燈光,溫吟晚有些不太適應地眯了下眼睛,意識也頓時清醒了過來。
顧澤見他如此反應,立刻走進了房中,關上房門,將炫目的燈光隔絕在了房外,然後輕車熟路地打開了溫吟晚房中柔和的橘黃色燈光。
「什麼事?」溫吟晚鎮靜地問道。
「你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我幫你整理了一下,你過會兒有空看看。」顧澤將一大疊文件放在桌上,有些不太敢直視溫吟晚的眼睛。
「知道了。」
「還有,你手上的傷上藥了嗎?我幫你消毒再抹點藥,好嗎?」顧澤緊抿著薄唇,姿態放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