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吟晚點了下頭。
正當他還在心中祈禱不要眼前一片空白的時候,一陣微弱的電流進入到了他大腦內,他腦內的神經元痛得打顫,亂掙扎著吐出蛋白質、連接在了一起。
溫吟晚來不及感受這份難以承受的疼痛,腦中就閃過一段片段——
光線昏暗的房間中,他像現在一樣難受地坐在床邊,連呼吸都是控制不住的一短一長,簡直痛苦得想要撞牆。
就在這時,臥室的房門被人用鑰匙打開了,一個身形高大的Alpha端著一份餐食走了進來。Alpha的臉很模糊,但溫吟晚知道他是誰。
記憶中的他撇開了頭,擺出一副拒絕溝通的樣子。
Alpha將餐食放在桌子上,遠遠地道:「吃飯了,來。」
飯菜很香,但他卻本能地想要乾嘔,但還是強行壓下心頭的不適,冷漠地道:「什麼時候放我出去?你想把我鎖在這裡一輩子嗎?」
「先來吃飯。」Alpha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也不知是本就不帶有任何感情,還是自己的記憶模糊了它。
「要麼現在立刻馬上讓我離開這,要麼把食物給我強行灌進去,否則,我是不會吃任何東西的。」溫吟晚聽見自己這麼說。
他本來就身體不舒服,這麼不停歇地說了一長段話,就忍不住開始微微從喘息了起來。
話音剛落,Alpha的拳頭就直直砸在木質的桌面上,沉悶的打擊聲在房中迴響,像是錘在了他心裡,讓人難受得想哭。
Alpha走到他身邊,摸著他脖頸處的腺體,咬牙切齒地說:「你就這麼想死嗎?」
溫吟晚還來不及回味這壓抑到讓人難以呼吸的氛圍,這個畫面就一閃而過,緊接著,是一個新的短促片段——
同樣是那個Alpha,站在他面前說話。
只是這回,溫吟晚清楚地聽到了他的語氣——冷漠、不屑,還帶著一點壞壞的戲謔,就像是把他當作玩具一樣,一挑眉梢道:「今晚來我房裡,不要失約。」
「否則,我可不能保證會不會對你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
這兩個畫面很簡單,但卻給了溫吟晚從未有過的詫異。
從前,他也曾有過過往記憶閃過大腦的感覺,但那些零零碎碎的回憶就像水流過指縫,他根本抓不住。事後,腦中什麼也想不起來,只會餘下折磨人的熟悉感。
但這兩個片段卻被他抓住了。
他不僅可以肯定那個Alpha絕對是顧澤,而且甚至能回憶起當時的心情——一個是絕望且痛苦的,一個是不甘心但無奈的。反正都不是什麼好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