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臂，側首聞了聞自己的胳膊，頓時嗅到了一縷獨屬於他沐浴露氣味的清香。
顧澤沒有騙他，他真的……被對方給洗得香香的了。
……
許是因為下午昏睡了太長時間，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溫吟晚躺在床上，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反而有些睡不著覺了。
他伸手摸到枕邊的手機，打算隨便刷刷碎片化信息以以打發時間。
其實自從顧澤白日裡提醒過他少上網後，他就很少再會去看熱搜了，甚至連直播間彈幕都不再會刻意去看。
不過以他多年被黑的經驗的來看，這次的事故勢必是要被各個營銷號反覆鞭笞的。按常理，評論區里罵他作精、罵節目組安全保障差的肯定都有，但不會有人去罵顧澤。
這就是所謂的「路人緣好」吧，是溫吟晚拼盡全力、耗盡餘生都觸及不到的高度。
儘管他不會主動去看，微博自己也會推送來各種參差不齊的內容和標籤，比如那個早被他舉報了不知多少次的、顧澤和他的cp超話。
任憑外界如何狂風暴雨，這個話題里的人依舊「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巋然不動」。裡面還流傳著多張直播截屏的精修照，照片下面刷滿了「嗑死我了」，顯然是被清理過的評論區。
今天顧澤「英雄救美」的照片當然也存在在其中。
溫吟晚修長的手指在空中頓了好一會兒，才點開了那個直播回放錄像——
視頻中的顧澤遠不像坐在他床邊時那麼淡定，甚至可以說是慌亂。
看來是冷靜了一下午才呈現出的那副笑嘻嘻的模樣。溫吟晚一邊看，一邊心想。
錄屏中，在他威亞剛斷開的那一瞬間，候場的人都沒有發現，就連那場戲的工作人員都因為這突然的變故而呆愣住了一剎。只有那個Alpha，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跳入了水中，朝他遊了過去。
在誇張的後期濾鏡和配音中，溫吟晚已經能看出顧澤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驚慌失措。他突然覺得，顧澤不經允許就給他洗澡這件事，或許也不是不能原諒。
就在他思緒逐漸飄遠的時候，一條微信信息在手機上一划而過——
【顧澤：11：59了，睡了嗎？睡了的話，就自動忽略我這條信息】
溫吟晚在心裡「嘖」了一聲，點進微信，毫不留情地打字道：【w：睡了，已經睡著有一會兒了】
打完這句話，溫吟晚盯著聊天界面，等待著對方的回覆。
聊天框上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反覆地閃來閃去，對方卻一分鐘都沒有發來一條回覆信息。
溫吟晚莫名有些心軟。顧澤好歹也是奮不顧身從水中將他救起的「救命恩人」，雖然有時說話很討打，但也是出於好心，倒不至於被他如此戲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