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這是在冬季,但身後好像出現了一個源源不斷散發冰冷的物件,讓他根本無法忽視。他忽然想到,追擊他們的東西也是冰冷的。
在十幾分鐘前,冰冷的手臂刺進自己的小腹,強行扯開健碩的肌肉露出下面的紅紅白白,肌腱被扯斷,那股溫度幾乎能將自己流通的血液凍結冰。
寒冷來到了頭頂。
他掀起眼皮向上望去,對上了一個碩大的頭顱。
頭顱的眼睛圓溜溜的旋轉著,眼球漆黑一片,飽含惡意,他幾乎能聽到眼球滾動的聲音,對方似乎是在興奮,興奮人類發現他之後暴露出來的恐懼與哭泣。
但是男人沒有慘叫,他反手揮出衝鋒鎗試圖將怪物打碎,鋼鐵撞上堅硬的表面發出嗡鳴,這點攻擊隊怪物造不成任何傷害,怪物似乎是玩膩了,他抬起尖銳的手指,捏緊人類的後腦勺,逼著他正對著自己的臉。
沙沙聲更清晰了,男人看著面前的怪物,還未反應過來它長得像什麼,細長的指甲嵌入後腦,微微一動,他聽見了擠壓的聲音。
很近,近到像是在自己的腦子裡發生的,吱吱呀呀的破碎聲一點一點的充斥腦海,疼痛傳遍身體,他的身體整個都在顫抖,不由自主地顫抖。
怪物仿佛是笑了,他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捏爆他的頭。
「嘭——」
粘稠的白色腦漿噴了一身,溫熱的液體帶著腥味,怪物好像不喜歡這個味道,它嫌棄的掃下臉上的液體,只有低級智力的它嘗試思考,拖在地上的尾巴不知不覺的纏繞上新鮮的屍體,尾巴尖端刺進血肉之中,人類剛死不久,身上還帶著餘溫。
白色的尾巴攪合進溫暖的小腹中,將裡面的器官弄得一團糟,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狹小的房間中,衝出破碎的玻璃窗飛向街道,怪物沒有嗅覺,它現在能夠感知到冷暖,它在寒冷的地方生活了太久,不自覺地追逐濕熱的溫暖。
地面上的屍體很快變涼,怪物將變得千瘡百孔的身體嫌棄的扔出去,甩甩尾巴遊了出去。
「沙、沙、沙——」
要去找更多的食物。
怪物遲疑的想道。
他的思想艱澀,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想要什麼:不只是食物,要去找、玩具、更多的玩具。
他毫不顧忌的釋放惡意,嘴角在臉上揚起一道詭異的笑容。
嘴角咧的太開,幾乎占據了半張臉,整個上半張臉搖搖欲墜,馬上要掉下來。
冰冷的月光下,無數隻怪物遊蕩在街道上,大大小小的角落裡,黑暗的掩蓋了堆成一堆的屍山,冰冷的血腥味直衝雲霄,沙沙聲綿延不絕,存活的人類縮進鋼筋水泥建造的方塊之中,絕望的祈禱不要被發現。
城市中間倏然綻放一朵美麗的煙花,金黃色的煙花在天空炸裂,本應落下無數道金光,煙花升至高空,在炸開的那一瞬仿佛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捕捉,將聲音和光亮全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