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令人高興的好消息,但春目前並不想告訴人類,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懶惰道:「我有點困。」
「這裡的條件不是很好,你們先將就一下,」明圖指了指外面的大雨,後面是居住的樓房,近千人擠在一處,就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密不透風。
「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他伸了個懶腰,道,「別讓除你之外的人敲門打擾,我現在並不想和人類說話。」
明圖掩住門,回頭看向走廊盡頭另一間亮著燈的房間,搖搖頭道:「他們不同意,等到花沐回來再提合作的事吧。」
方晝沉默的將手裡的衣服遞給她,明圖接過大衣披上,站在樓梯口看向外面的瓢潑大雨。
燈光明滅,路燈面前照亮一片片區域,樓房霧蒙蒙的,潮濕的水汽纏繞在身體周圍,仿佛要鑽進毛孔進入骨頭裡。
夜晚的天空下更遠處除了燈光什麼也看不到,她看向廢墟所在的方向,雲層遮蔽視線,明圖垂眸道:「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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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雨下了一夜,地面都是積水,直升機的嗡鳴聲將淺眠的人驚醒,明圖從床上坐起身,眼裡沒有一絲睡意。
她穿上衣服打開門,對面的方晝和嚴齊也是聽到了動靜剛起床,明圖道:「聽動靜是有人從外面來了,我們上去看看。」
那兩隻從海里來的人魚在這棟樓里,上層綜合考慮下讓他們也住在這,嚴齊他純屬是自己跟來的,趕也趕不走。
「話說花沐他們什麼時候才回來?」嚴齊隨口一問,明圖嘆了口氣,憂愁道,「不該問的別問。」
「啊?」嚴齊頭頂問號,他只是想和朋友打開話題進行一些親切友好的交流,再怎麼突然變成了不能問的事情?
花沐是人魚的事情還沒有外傳,但昨天春和斐夜神兵天降一般從天上落下救人的場景基本所有人都看到了,巨大的觸手從雲層伸出砸到地面上,沒人能忘記那可怕的場景,病毒肆虐的這段時間人類的價值觀被不斷打碎重組,而就在那一隻只章魚一樣的觸手下,基地中的流言徹底變成事實——
這個世界上是有人魚的。
黑暗中不知多少眼睛緊盯著春他們兩人,以及自己這個被他們特地尋找的人類。明圖忽視身後的視線,道:「我們走。」
天台的停機坪水花飛濺,從上面最先下來的是培育基地的負責人王處,中年人頭髮花白,眉間本是皺眉才能看見的川字現在仿佛刻在上面,明圖站到最後方沒有撐傘。王處看著面前的人,握住他的手,細微的搖了下頭。
明圖忽然道:「這裡人有點多,我們下去。」
嚴齊疑惑的指著那裡,被方晝強行拉走:「可是人明明不多啊……?」
天台中央除了那架直升機之外只有十幾人,就算披著雨衣也占不了太大的空間。方晝捂住他聒噪的嘴巴,小聲道:「明圖心情不好你沒看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