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來越黑,斯維特拉著骨頭與貝殼做成的鐵鍬,向後退進輪船和石頭間的陰影內。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周圍看著他們的人只剩下了一個,就在不遠處站著觀察四周。
看守在四周邊走邊幹活,腳下象徵性堆了幾塊石頭,那是一個身形強壯的男子,穿著統一的服裝,拉開拉鏈迎著風散熱。耐爾踮著腳無聲無息地走上前,男子忽然感受到了什麼,敏銳轉身警惕的看著他,訓斥道:「你來這裡做什麼?快點回去!」
耐爾戳著他的胸口逼迫他向後退,聞言吼道:「你才是最不應該在這裡的人!我們可是外賓,我們也是有人權的,現在你們想看著狗一樣監視著我們,就連生理需求都要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干,你最好在我沒有動手之前滾出去!」
男子握住他的手腕,看著他的眼睛,眼底划過一絲殺氣:「你們最好給我安分點。」
耐爾被握住的骨頭髮出咔嚓兩聲脆響,他徹底憤怒,拉著男子的手臂就像後摔去!
男子原地滾了兩圈平穩身體,看著一臉怒氣的耐爾,不耐道:「再動手別怪我不客氣!」
耐爾根本不想聽他在說什麼,看著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他俯衝上前,男子躍起身抓著他的肩膀向下摁去,耐爾躲閃不及被迫向下衝去,上半身被淹沒在沙子裡。他反手勾住男子的脖頸從沙子中將自己拔出來,一拳砸在男人胸口!
「咳咳咳!」
男子不再留手,一腳將他踹飛,耐爾胸口遭受重擊,砸在石頭上猛然吐出一口血,鼻血順著鼻孔流了下來,男子一手拽著他的領口,一手摁著他的頭向身下的石頭瘋狂砸去。耐爾瞬間面目全非,碎石劃破臉,細小的傷痕和細沙粘在一塊和絡腮鬍一起將整張臉糊的嚴嚴實實。
耐爾咬著牙抱著壓在身上的人翻滾下來,坐在他身上舉起一旁小臂寬的石頭朝著下方的人砸了下去,男子及時迴避將人甩開,石頭擦著頭頂飛過,男子怒極大吼:「給我滾開!」
一時間煙塵瀰漫,男子一拳一拳打在他身上,每一拳都實實在在的落在肉和骨頭間,耐爾鮮血直流,身上的骨頭好像碎了,肋骨處傳來無法忽視的疼痛,男子摁住他的喉嚨,他臉色發紫,急促的喘息聲中只感覺自己馬上就要靈魂出竅離開這具不受控制的身體。
男人站起身像丟垃圾一般將他扔在地面上,擦拭著沾滿血跡的拳頭,冷聲道:「再有什麼心思,下次就不僅是挨打了。」
他俯下身,眼神划過冷酷的光:「我不介意讓你成為休息時間。」
耐爾的鼻血將周圍的沙子都染紅了,他的腦袋裡仿佛有無數隻蜜蜂在叫,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男子厭惡的瞥了他一眼,將自己的帽子戴上之後準備離開。這時,角落裡冒出一道怯弱的聲音,順著他的眼光看去,一個身形細瘦的男人佝僂著躲在陰影處。
看到面前的人發現自己之後,他懼怕道:「我們……我、我能不能帶他去看看醫生?他在這裡沒人救治會死的。」
「你是誰?」
男人從陰影里走出來,欲哭無淚道:「我是隨行助理格朗,平日裡和他能說的上幾句話。」誰知道就因為這些他就被踢出了隊伍,和這個人一起吸引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