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逐君道:「上面寫了什麼?」
花沐沉吟一聲:「他說在他離開之前,發現自己的身上有一條藍海長者交給他的一條信息。」
不知多久前的深夜,江雨坐在車上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雷聲嗡鳴。他用力握緊手腕躺在哥哥懷裡,手腕處的皮膚灼燙,緩緩向外浮現一層層薄薄的字母,字母太過滾燙,仿佛要撕開皮膚衝出束縛。
江雨這才發現自己之前忽略了什麼,藍海的長者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信息,這些文字太重要了,江雨想,他得交給另一個人。
他掙扎著起身,手心緩緩凝結一顆小巧圓潤的珍珠,珍珠緊緊貼在手腕內側吸收著人魚的文字。他看著前面男人的側臉,驚雷遮掩了他的聲音:「哥哥,將這個送給花沐。」
江雲無聲的疑惑著,但還是接過珍珠放進內口袋。江雨縮進哥哥的懷裡,聲音鑽入江雲的耳朵:「哥哥,我可能要走了。」
江雲拍著他的背,輕聲道:「我知道的,你不必告訴我,我都明白。」
「這個珍珠一定要交給他,裡面有著很重要的信息。」江雨眼眶微紅,剛想說話,突然的急剎車讓兩人差點碰到前面的座位,燈光大亮,車燈照亮前方的路,一個淺金色捲髮的高大男人站在路中央,雨水從頭頂兩側分開,整個人的氣息肅冷,他抬起頭,看向內部。
看著他的面容,江雲笑道:「小雨,一路小心。」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江雨仍能感覺到那道視線,他垂下眸:「哥哥,等我來接你。」
那個深夜的雨聲持續不斷地在心中迴響,江雲輕聲哼著歌,看向遠方的海洋,不知道江雨會在哪一個大洋,他是否安好,現在又過的如何呢。
「江雲,吃點東西。」
江雲從回憶里抽出,許時捧著個壓縮餅乾和果殼裝的溫水坐在他旁邊,江雲看著男人粗糙的皮膚,他的眼睛在第一面時就給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江雲看著他的眼,輕聲道:「許時?」
「嗯?」
「許時。」
許時抬眼望著他,本該帶著審視的眼神變得溫柔,他看著他:「怎麼了?」
「沒有,」江雲搖搖頭,問出自己心中思考已久的一件事,「如果以後我死了……你會怎麼辦?」
「你在說什麼胡話?!」
出乎意料地,許時反應激烈,他攥住江雲的肩膀上下打量著他的身體試圖找出什麼隱藏的傷口。江雲將他抱緊懷裡,安撫道:「我就是問問,沒別的意思,真的。」
「江雲,你只能死在我的後面,知道麼。江雲,我不允許你私自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