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的夏逐君緩緩醒了過來,花沐回頭看著他,語氣中是難以抑制的喜悅:「沒想到這裡居然沒有受到污染,我還以為它們已經不在了。」
「這裡是哪裡?我好像從來沒聽說過這片海洋深處還有個小島。」夏逐君抱著花沐,潛意識裡認為花沐是不會對人類做些什麼的。花沐的指甲變得堅硬鋒利,聞言他笑道:「這裡是哥哥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如果沒有人魚的指引是根本無法來到這裡的,逐君,你不知道很正常。」
花沐跳進海里,下一秒便露出上半身,濕潤的頭髮粘在人魚白皙的手臂表面。他囑咐道:「我去前面看看,你待在這裡不要亂動。」
夏逐君打了個招呼:「放心吧,我哪裡也不去。」
花沐這才潛入水中,金色長髮在海水裡飄動,就像是飛舞的蝴蝶。
人魚遊動的速度極快,不一會就來到幾百米外。夏逐君回頭看向目光灼灼幾乎要燙穿後背的同胞,只感覺自己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錢明早就轉移到一個大水母上,和燕容和老周坐在一起。他在極短的時間裡就掌握了水母的駕駛方式,錢明坐在最前面,拽著水母的兩根觸手向上提,腳底板踩上頭頂——
水母以極快的速度向前衝去,錢明輕鬆轉向剎車漂移,穩穩停在夏逐君旁邊,留下沿途的一片尖叫聲。錢明驕傲抬首:「看來我依舊寶刀未老啊,就連水母也是駕駛的穩穩噹噹。」
燕容扶額,看向夏逐君,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花沐不會傷害人類的,」夏逐君看著燕容,「不久之後就會將我們送回去,但我不確定他要在島上做什麼。」
「你這麼清楚?」
「嗯,如果他想要我們死,根本不會將我們從那片海上救下來。」
夏逐君說的沒錯,燕容打量著面前的人,道:「你說的沒錯,他沒理由救下人卻又把人殺掉,這太麻煩了。但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夏逐君,你現在與人魚的關係已經人盡皆知,回到陸地之後會有許多人盯上你。你的安全很重要,目前只有你才能夠讓人魚的情緒穩定下來,而基地里不只有我們的人。
「你應該知道,某些國家和流亡政府簽訂了所謂的條約用來威脅我們,尤其是在不知從何處得知我們要出海的消息,他們上了一艘船恬不知恥的跟了上來,打著幫忙的幌子,實際上是怕我們捉到人魚之後將研究結果獨吞。你和人魚的關係瞞不住,而他們為了獲取研究樣本,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我明白,」夏逐君仔細思考著她的話,「人魚也有可能沒辦法一直保護我,單憑我自己躲不過暗地裡的追殺,到時候我會去內區居住。」
燕容點頭,眉間依舊籠罩著擔憂:「你說花沐他會幫助我們嗎?」
「他是一個很重承諾的人魚,既然承諾了就一定會做到。但也因為這樣,在他發現你們毀約後他才會這麼生氣,上將,人魚比我們想像中要好得多,比起複雜的人性,我更願意面對這些。」
「誰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