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不過是短短七秒內發生的事,下一瞬間,手雷在滴——的一聲長鳴轟然爆炸,熊熊烈火灼燒整個空間。
「轟隆——————」
天花板發出無法承受的聲音,嘩啦啦——碩大的一塊牆灰從天花板直挺挺掉了下來,落在地上紛紛揚揚被烈火燒成了灰燼。
所有人就地趴下,灼熱的火焰撩向眾人後背,石像被內部的衝擊力直接震碎,碎裂的石塊幾乎要燒成紅色,接觸到牆面後嘭的一下炸碎。接連不斷的小型爆炸不絕於耳,樂正只覺得後背馬上就要熟了,灰煙吸進肺里,她緩緩爬起來,周圍的牆壁已經變成了黑色。
走廊濃煙瀰漫,槍聲停止後人類的身體和遍地的白色石塊交疊在一起,橫七豎八鋪了滿地。就在這時,一個高高舉起的手臂劇烈抽動了一下,隨即將幾乎要把自己埋住的碎石扒拉開,新鮮空氣終於灌進肺里:
「咳咳咳——」
樂正拍拍手下護著的頭,邊咳邊道:「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咱們之前背過的條例上可重要標出了手雷不能在封閉的室內用!」
「特殊情況特殊情況,」趙明軒揉揉鼻子,手上除了鋒利如刀割般的咬痕還有幾片摩擦的痕跡,石子鑲嵌在皮膚里,已經開始滲出血液。白色黏液已經開始腐蝕肌肉和皮膚,他一手臥刀將那塊肉削掉,動作乾淨利落,根本不像是一個很久沒有上戰場的文員。
洛溪從身後冒頭,他拖著自己沉重的身軀向一旁滾去換了個更加清晰的位置,聞言勾頭看向他和手中的動作,驚訝道:「你小子厲害啊,這麼能下得去手。」
「沒辦法。現在不弄之後這條胳膊就不能要了。」
趙明軒呲牙咧嘴的將胳膊用從衣角上撕下來的布料包裹住,苦笑著解釋的有條有理,畢竟如果液體真的滲入到骨頭裡,在船上這種暫時無法開展大型手術條件下,如果想保住性命這條手臂肯定會被截肢。
「你們說他這樣算是死了嗎?」
看著遍地狼藉,洛溪摩挲著槍身,俯下身瞄準朝著內部而來的兩米高的一群石像,否定道:「不會的,沒有這麼容易。」
洛溪不愧是經過殘酷訓練的人,特製的子彈幾乎彈無虛發,個個都射進了石像的頭部。身體內部傳來的疼痛越來越重,在氣味的滲透下他的反應最為強烈。洛溪回過頭看向身側的樂正,詢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上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