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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絡繹不絕的爆破聲,花沐身形柔軟的避過門口的透明絲線,一滴滴乳白色的粘液順著絲線向下落去,最終在地面上積成一堆堆小水窪。他抬頭望向面前的黑暗,神色難得有一絲鬆緩。
「長者……」
漆黑的龐大艙室內部瀰漫著腥甜的味道,操作台上亮著星星點點的綠光,花沐抬起頭,金色長髮飄在空氣中接受無形的撫摸,一道光芒從地面慢吞吞的升起,向上跑去留下歪歪扭扭的光路照亮周圍的環境。人魚看向穹頂,光芒在接觸到頂端瞬間熄滅,只是那一瞬的光景,人魚震驚的瞪大眼睛,一滴乳白的液體滴落在他的頸間——
啪嗒——
密密麻麻的蛛網將整個頂部覆蓋,仿佛蜘蛛的巢穴一般密不透風,陰暗潮濕的空氣緩緩入侵著所有的物體。一陣冷風平地吹來,正中央倒懸著一個巨大的觸手,向著四面八方彎曲,細膩的潔白之上鐫刻著金色紋路,異形線條組合而成一隻隻眼睛,在光線之下閃耀著詭異聖潔的金色光芒。
乳白的液體從頸間滑向鎖骨,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明顯的痕跡。花沐上前一步,腳下不知碰到了什麼,綿軟的物體覆蓋在人魚的腳上,濕滑的觸感瞬間驚起了人魚,花沐輕呼一聲側面跳去,落地被東西絆住腳下意識倒向地面。
「嘶……」花沐揉著手腕,眼前升起萬道光芒——
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房間的正中央。
光亮照亮周圍的一起,他捂住嘴,看著上方緊緊纏繞在一起的成千上萬隻觸手,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眼睛和怪異圖騰,觸手糾纏在一起發出黏膩的水聲,香氣源源不斷地從觸手內部瀉出,白色液體在觸手表面隨著起伏晃動,觸手仿佛有生命般的相互纏繞交疊,並微弱的扭動。而他之前以為是蛛網的東西,居然是一條條的白色活物,扭動著身軀向更深處蔓延入侵。
房間盡頭的玻璃罐內卻空無一物。
「夏逐君,你們先走!」
外面傳來的聲音在密閉的房間內有些模糊不清,花沐摁住耳旁疾聲催促,耳麥傳出嘶嘶啦啦的聲音,男人的大喊根本無法透過耳麥傳進來。牆上的鐵鏈完整的留在那裡,包括四周的精密儀器,在這般詭異的場景下安穩的工作,沒有發出一絲警報。沙沙聲逐漸從地面下方靠近,花沐回身側擋,舉起的手臂精準的擋住落下來的武器,一具雕像從空中瞬間落向地面,看著面前三米高的人魚雕像,花沐失聲道:「長者?!」
「離開這裡。」
奧菲爾斯俯身握住人魚的脖頸,周身滿是從其他地方攜帶著的硝煙,他低下頭,潔白無暇的魚尾上滲出的粘液自動填補缺失的鱗片,原本柔軟的身體此時變得如此僵硬,就連頭髮也變成了堅硬的岩石。
他的眼眶空無一物,花沐的眼眶聚集出的淚水從臉頰流下,他從接觸的石像處感受到一股濃厚的悲傷,曾經的回憶已經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妄想。花沐輕輕握住長者的雙手:「長者,我想讓您恢復原本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