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逐君面色猶豫:「我們是在路上認識的,一開始只以為他是一個普通人,結果在鳳城基地才發現他的身份,緊接著就被迫出了城,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包括後來發生矛盾,我們兩個觀念不合,他不願意再去人類基地,我們剛分道揚鑣他就出了事。」
「也就是說,你一開始並不知道他是人魚?」
「不知道。」夏逐君斬釘截鐵的回答。
男人看似放鬆的靠在椅背上,眼神犀利,言語沉穩:「跟你來的那兩個人呢?」
「我之前從橋上掉下來,是他們救了我,後來我臨時去鳳城和他們分開 。我知道他們所在的城市和地點,從鳳城出來後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找到了二人,他們同意送我一程,不久以後就在其他城市遇到了鄭平一行人。」
男人右手方的老人精神矍鑠,花白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向後方,他拆開文件仔細翻閱,聞言道:「你覺得鄭平此人如何?」
夏逐君看了他一眼,面色猶豫:「我覺得……不太行。」不太行還是委婉的說法,可以說此人的警惕心毫無用處,輕輕鬆鬆就能將底褲都扒出來。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另一件事。」
老師點點頭面露肯定:「實不相瞞,最近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人魚對我們的實驗非常重要,他關係著疫苗是否能夠研發成功。」
夏逐君輕攥手指,喉嚨有些乾澀,不過沒人發現他的異常。他詢問道:「我有什麼能做的嗎?」
「我需要你將中途和那條人魚接觸的所有細節完完全全的說出來,不許有任何隱瞞。」
日光傾斜灑落,時間滴滴答答的走動,房間裡迴響著緩慢堅定的聲音,夾雜著時不時的詢問。房間裡的窗簾透露出稀薄的光線,夕陽西下,筆尖划過紙張流出沙沙的聲響,終於,男人放下筆,看著夏逐君的眼睛詢問最後一個問題:「那條人魚,他真的死了嗎?」
「我很確定,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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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逐君踏出大樓,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整個人都重新活了過來。在那些人眼中撒謊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久經世故的領導人經驗老辣,能夠輕易戳穿他的謊言。他剛剛說的全部都是事實,包括兩人的生活細節,只是隱去了其中的感情發展。夏逐君四處尋找來時的敞篷車,肩膀微微放鬆,即使他們對自己仍有懷疑,但談論這麼久的表情和言語是很難做假的,尤其是在一群氣勢十足的老油條的包圍下。
嚴齊不知道去了哪裡,夏逐君早有預料,畢竟以他那個性子能等半個小時就不錯了,他慢悠悠的晃到車棚,嘗試著啟動一台小車。剛開始打火,側面的另一輛車上下來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背著手瞬間注意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