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將頭埋進去,根本不敢提自己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
夏逐君深吸一口氣,好聲說道:「告訴我,你為什麼執著於想要進入那個實驗室,人魚骸骨不是全部的原因,不要騙我好嗎?」
「我……」花沐猶豫的咬著下唇,十幾秒後,埋在夏逐君懷裡的小腦袋輕輕晃動,明顯是不願意回答。
夏逐君明顯感到最近自己的性子真是愈發好了,在察覺到到花沐的拒絕後居然還有耐心的笑出聲。夏逐君的大手摁在花沐的脖頸處,而後強行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空氣中傳來黏膩的水聲,花沐的手被夏逐君控制住不敢反抗,肺部的空氣逐漸消逝殆盡,唇舌交錯帶出幾縷銀絲。人魚的臉色愈發紅潤,他掙扎著想要逃出男人的桎梏,直到快要撐不住夏逐君才放開了他,掐著他的下巴冷聲道:「花沐,我想要你和我說實話,你不想讓我受傷,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可是我們不一樣。」
花沐抬頭看著他,唇間細微的喘著氣:「你有你的任務,我也有我的,我們根本不應該走在一路。」
夏逐君蹙眉,終於從面前的人身上發現了一絲不對勁:「你在說謊。
「之前明明說好的,但是你從實驗室里出來之後就變了卦,花沐,那個儀器到底是什麼?你一直在瞞著我,但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會因為你的消失而離開,如果你真的走了,那我掘地三尺也會把你找出來。」
夏逐君被激出了怒火,不再掩飾自己心中的想法,他現在根本做不到放任人魚沒有任何解釋的離開自己,尤其是在人魚再一次的用歌聲將他催眠之後,內心的陰暗面簡直達到了巔峰!
花沐掙扎著將男人推開,眼眶微紅,一滴淚珠順著臉頰滾落,人魚的眼睛裡遍布著細微的血絲。花沐看著面前的男人,嗚咽出聲:
「可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夏逐君,我的眼淚已經變不成珍珠了。」
透明的淚珠不斷滑落,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淚痕,最後緩緩浸入布料,再也不復曾經的明亮。
他的眼淚變不成珍珠了,他的身體不知道為何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他不是一條合格的人魚了。
「花沐……花沐……」夏逐君手忙腳亂的將人抱起,不知所措的將花沐眼角的眼淚擦下,「你告訴我,告訴我好不好,到底是怎麼了?你的身體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不是那個機器,實驗室里的那個機器有問題嗎?」
花沐摟著男人的腰,搖搖頭,復又點了點頭。
「海底……海底消失了好多的生命……」
「從實驗室出來之後,我做了一個夢,」花沐看向夏逐君的眼睛,夏逐君發現面前的人不知為何灰敗了一瞬間,仿佛之前的鮮活都是錯覺。花沐輕聲訴說,「我夢見海底一片荒蕪,海神的力量在我的身體裡逐漸散去,火山帶來的能量將一切吞噬,不知名的聲波蔓延到海洋的最深處,它們帶來一片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