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逐君皺著眉,到底還是沒有理由說什麼。
.
花沐拉著江雨來到了牆角,好在那些外來的人只在門口守著,牆外到底是沒什麼人。花沐輕聲道:「江雨,告訴我,你現在怎麼了。」
江雨緊緊撲進長者的懷裡,眼淚止不住的流淌,聞言他搖了搖頭,片刻後嗚咽的聲音傳出,微微顫抖的嗓音環繞在耳畔:
「長者,我要殺了那個男人。」
花沐理解的輕拍著他的後背,點頭應下:「這是你的事情,我不干涉。」
他能理解那些刻骨銘心的恨意,就像是奧菲爾斯那樣。
「你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了嗎,還有,」花沐打量著幼崽的身形,「你的歲數太小,身體不應該長得這麼快。」
江雨緩解著情緒,緩緩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從他們離開基地到被男人強迫,事無巨細。小人魚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放心訴說的人,對方還是自己的族人和長者,他抬頭看向人魚的面容,輕聲喃喃:「哥哥,我想家了。」
他分明是一個應當在海底的長者手中嬌縱長大的年紀,但卻被迫登上了完全陌生的人類世界,忍受著不同的氣息和情緒,在人類的手下小心翼翼的生活。
花沐將人魚抱住,輕哄道:「等到一切結束之後,我就帶你回家。」
「但是我捨不得哥哥。」
花沐知道這一聲哥哥指的是誰,他釋放氣味安撫幼崽的情緒:「那我們就和他一起回去。
「生命之間總會有分別,我們無法抗拒自然規律,只得徒自延緩相遇的時間。這很正常,我們要做的就是讓自己不後悔。
「江雨,等你進入成年期,擁有了自己的海域庇佑海底的一方生靈之後,你就會明白,離別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
花沐的眼神里是長者對幼崽的慈悲,江雨的身體逐漸放鬆,過了一會兒,江雨遲疑道:「哥哥,我最近好像能感受到一些奇怪的味道,就好像是……每個人身上的都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息,我能分辨出來對於自身來說到底是好是壞。」
「我們的江雨這是要進入成年期了。」
花沐笑道,但心裡卻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擔憂。提前進入的人魚不是沒有,但像江雨這么小的他還是第一次見,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花沐想起昨晚的事情,正色道:「江雨,霜諾昨天晚上為什麼把你帶進了實驗室,他怎麼會和你走得這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