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好久不見。」江雲的手指被輕輕握住,他看向面前久違的人,對方半蹲下身和他對視,異色眼瞳富有美麗的光澤,異於常人的相貌讓江雲的心神都晃了一下。
江雲回握住他的手,輕柔道:「江雨在我們的住處,他的身體最近不知怎麼回事,經常一睡就是十幾小時,我害怕他出什麼事,你要和我一起回去看看他嗎?」
「當然。」花沐低下頭,摩挲著他的手指,毫不引人注意的將手指伸到腕骨,輕輕按壓著周圍的皮膚。
那是很明顯的不同。
花沐垂下眉頭,這是一片被粗暴的行為帶來的淤青。他回頭看向和夏逐君插科打諢的男人,眼底掠過一絲殺意,這個男人的存在太礙手礙腳了,人類折磨人的手段太過繁多,他不希望江雲因為這些而出現問題。
畢竟江雲是小人魚的哥哥。
花沐站起身,閒庭信步般走到許時面前,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了他的脖子,人魚的手指緩緩收緊,許時卻有耐心的輕笑出聲,喉間流露出嘶啞的氣聲。許時張口,無聲的吐出幾個字,人魚皺眉加大力氣,人類的頸骨在巨力面前發出微不可查的脆響,男人的臉色逐漸發紅,因為氧氣不足已經開始出現了症狀。
門口突然傳來響動,一行人疾步走了進來,為首的黑西裝男人對面前的場面見怪不怪,迅速指揮人員圍了過來。
顧遠竹來到面前,看著對峙的三人,笑道:「幾位,基地里不允許鬧出人命,不然我們會採取強制措施。」
花沐深吸一口氣,緩著心中的不快,最終還是選擇將男人甩了出去,許時的脊背撞向牆面發出一聲巨響,脊背與牆面相撞的聲音太過惹人害怕,在場圍在兩側的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戰。
許時順牆坐了下來,緩了十幾秒,笑道:「兩位,現在我自認為已經不欠你們什麼了,畢竟剛才你們要打要殺我都沒還手,在有能力殺了我的情況下還留下我的命,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可不關我的事。」
他站起身,輕輕活動著自己的脖頸,骨頭交錯傳來咔咔的脆響,聽的人牙酸,背後直冒冷汗。
夏逐君收回槍,率先握住顧遠竹伸出來的手,白手套上不染一絲灰塵。夏逐君回過頭,皮笑肉不笑道:「老熟人見面打個招呼罷了,何必如此興師動眾。」
顧遠竹回了他一個同樣的笑意,佯裝惋惜道:「可是許時……他可不是一般人能動的,夏隊長好自為之。」
「大可不必,」夏逐君甩甩手活動著身體,「顧小哥才是最應該小心的,基地里的矛盾眾多,可別一不小心栽進去了,不然丟人事小,丟命可就事大了。」
兩個笑面虎面對面,互相戳著對方的心窩,空氣中一派無形的刀光劍影,夏逐君看著對方,突然笑出聲,熱情的拍著對方的肩膀:「你看看你,真是一位優秀的人,時刻為客人著想的人現在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