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男孩,和他的弟弟一樣的年歲,支撐著他活到了現在,就像是他生命中的另一束光。
江雲的眼眶裡盛滿了熱淚,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起那個人,想起那個陰沉的雨季。身體不受控制的輕顫,內部傳來熟悉的熱流,尾椎骨傳導的興奮直衝大腦皮層。他嘗試著再次想起對方的模樣,卻驚悚的發現,那人的臉在自己的記憶中越來越模糊,甚至連那一雙眼睛都記不清了。
以前……以前的一切不是這樣的……
江雲悄無聲息的哭出聲,眼淚順著臉頰滾落,深深的滲進枕頭裡。
他想家了。那個破舊的、很小很擁擠的房屋。
許時一開始只當他是動了情,溫柔的將側臉的眼淚拭去,江雲閉上眼,轉過頭不願再看。沒想到許時敏銳的發現了什麼,強行轉過他的頭,皺眉強硬道:「眼睛睜開。」
江雲掙扎了幾秒,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的試圖解釋:
「我只是……」
江雲話音未落,許時挑起他的下巴,打斷他的話:「我之前告訴過你什麼?」
江雲回憶起男人的話,身體有些害怕的顫抖起來,男人的某些懲罰他被迫銘記於心。江雲示弱道:「不能因為不相干的人和事情哭。」
「告訴我,你剛剛是在為誰而哭?」
江雲身體後撤,整個人的情緒突然崩潰,眼淚如落珠般源源不斷的滾落,被綁住的手腕緊緊護著自己的胸口,不斷地搖頭。許時皺眉握住他的腳踝,將人輕而易舉的扯了回來,看著男人崩潰的表情。
江雲的嘴唇不斷地開合,許時將人按在懷裡,解開他手上的東西,輕輕將耳朵湊了過去,江雲眼神空洞,整個人像是被夢魘住了一樣,不斷地重複著一句話: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江雲被男人輕柔的抱住,再也憋不住,哇的一下,痛哭出聲。
.
黑暗中的基地寂靜無聲,居民區離這裡太遠了,周圍的設施附近遍布巡邏的人員,月亮被烏雲遮蓋,花沐悄悄抬起腳,身形迅速的閃過路口,進入了另一個陰影。
夏逐君緊隨其後,兩人都穿著便於行動的黑色衣服,輕而易舉的避開周圍巡查的人員。他們已經走了一個小時的路,勉強將這一小塊地方逛了個遍。花沐心情並不是很好,他貼在牆上,無奈的搖了搖頭,難過道:「我什麼都沒有感覺到。」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