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可是一個未知數,」藍鯨的眼神仿佛看透了萬物,他在說話之餘吹出一串泡泡,提醒著玩鬧的人魚,「要好好保存哥哥送你的項鍊,那可是個寶物。」
人魚樂呵呵的捧起最大的一個,透明的薄壁泛著我五彩的光,他戳破漂浮在身旁的幾顆,輕輕吹了口氣,一個小泡泡從最大的這個裡面分離出來,晃晃悠悠的飛向遠處。
「放心吧哥哥,而且……」人魚看向胸前的吊墜,聲音脆生生的,手指輕輕晃動著它,上面串著的掛件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魚尾巴無意識地拍打著水花,「我覺得三叉戟肯定沒它好看。」
「為什麼這樣認為?」
「因為這是哥哥送給我的。」
胸前的項鍊染上溫度,落在藍鯨背上,中心鑲嵌的藍寶石折射出幽幽的光,藍鯨只是寵溺的笑著,輕聲哼起一首不知名的曲調,鯨尾擺動,平穩的游向另一篇海域。星空落在海面,極光溫柔絢爛的在空中交錯碰撞,如同薄霧般輕盈的飄蕩,剎那後綻放出粉色的光輝,人魚驚訝的回頭望著這盛大而稀有的景像,藍鯨調整航向,在水面留下一道波瀾,身後是一望無際的極夜與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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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淡漠的看向面前的海水,掌心向外,感受著裡面不同尋常的波動。人魚睜開眼,俯首看向甲板上的男人。
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輪船頂部的燈光照亮了這一小片海域,仔細看才能發現沒來得及落下的雨水被旋風絞走,注入海浪之中,人魚掌心的海浪靜止在空中,隨後完全解體,力量順著海水不斷傳遞,從空中猛然下墜,狠狠砸進海面,發出劇烈的擊打聲。
人魚垂眼,和愣住的男人隔著天空對視。
夏逐君簡直無法確定自己眼前的景象是否真實,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海洋中還有這樣神秘優雅的精靈。他的心劇烈的跳動著,幾乎無法控制自己想要流下眼淚的眼睛。
男人眼眶微紅,克制住內心的瘋狂,輕聲呼喚道:「花沐,你……」
「噓——」
人魚豎起手指,止住他的話語,空靈的聲音從特有的聲帶發出,仿佛神話中蠱惑人心的海妖:
「逐君,不要說話,我想在你心中留下一個完美的形象。這本不是你們該見到的世界,人魚之間的抗衡不應該波及到人類,你們要回到陸地上,那裡才是你們的家。」
人魚緩緩揮動三叉戟,船下的波濤憑空調轉方向,船隻被迫調轉航線駛向來路,人魚輕輕哼起不知名的曲調,聲音穿透船上的一切阻礙,駕駛室里的人陷入夢境,滿頭大汗的趴在控制台上,嘴裡還在念叨著應急措施。人類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最後只余夏逐君一個人硬撐著站在地面上,抬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