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聞言輕笑,長吁短嘆後道:「我幸福不了,我就算攔得住我媽,也攔不住我爸出軌,也無法阻止我媽精神失常,也無法阻止周家那一堆破事爆發……我生活的環境早就爛透了,只是當時沒被揭開而已。不和我相遇挺好的。」
周漾說完,抬手過去,動作輕而溫柔地為他拭去眼角的淚,「寶貝,別為我哭。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我們能相遇,我始終是賺了的那個。」
沈一柯抿唇淺笑,眼角還是再次滾落兩滴熱淚。
但在看到黎興川和邵文軒從電梯裡走出來時,又瞬間收斂了淚意和那縷脆弱。
兩人在後排落了座後,黎興川動作自然地抓住邵文軒的手,邵文軒也並沒有推攘,由他握著,兩人膚色差明顯,手也是一大一小。
「周總,賊有味,發車!」駕駛座後的黎興川興致高漲地報了店名。
滿臉痴漢笑,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腦幹缺失的帥。
車子裡的氛圍仿佛跟著變得傻缺起來,方才縈繞在兩人周遭的傷感逐一散去。
十幾分鐘後,四人抵達了賊有味餐廳,這是一家家常菜館,黎興川不喜歡吃公司食堂,以前經常帶周漾和邵文軒來這兒打牙祭。
一坐下,黎興川就眉飛色舞地說:「柯柯,你沒來過吧?這家店,我們仨公認的不錯。」
沈一柯輕笑著搖了搖頭,剛想說點什麼,就聽到周漾道:「忍你很久了啊。別柯柯、柯柯的叫。」
黎興川頓時興致更濃了,扭頭看向邵文軒,「你看他醋了,哈哈哈哈,他醋……」
他的笑在看到邵文軒和善的微笑時,戛然而止,又去抓邵文軒不知何時收回去的手,但這次邵文軒把手揣兜里,不讓他抓了。
間歇性開竅又間歇性傻缺?
邵文軒面上依舊帶著笑,淡淡道:「黎興川你腦子沒好利索,就不要停藥。」
三人很少看到這個看起來乖乖的男人懟人,今天見識到了。罵人不帶髒字,甚至還讓人覺得是關心,無法反駁。
顧及到對面兩人的目光,黎興川後知後覺地尷尬起來,收回手撓了撓後腦勺,傻缺地笑了笑。
「對了,早上說到你二舅了。」沈一柯主動扯開了話題,「他應該有跟你談過唐家的事吧?」
黎興川聞言也從剛才的尷尬中脫離出來,「說過,在我消失那段時間,唐家好像也被某股力量針對了。他還不知道是誰,但這半年消弭了不少,這不會也和周家那老頭有關係吧?」
黎興川說完又試探性地看向周漾。
周漾睨了他一眼,「看我沒用,在這之前,我除了姓周,沒比你更了解周家。」
沈一柯道:「是和他有關,但他只是起推波助瀾的作用,更多的是藍家背後在搞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