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怨恨積攢了70多年,沈一柯自覺是消不了了。
但還是告訴了他,「雙生子治療計劃不是你父母提出的,是你身後那位。他是被父母選擇了,不過他還是為了你花費大量資金聯繫Tatu,研究治療方案。」
「沒猜錯的話,在你父母的干涉下,你身體裡的健髒應該都換到你身後那個人身上了。不過這樣的話,你應該都活不到治療方案出來那一刻,所以當時,你身後那個人對父母說謊了,你體內還有健髒,他體內也還有病髒……」
老人情緒有些激動地呵住了他,「那又如何?我承受的是身心的煎熬,說破天,我也是被拋棄的那個!而他呢,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沈一柯雙手交叉托住下巴,那雙美眸認真地看著屏幕上老人偏執發狂的眼神,淡淡道:「你是受害者,但他不是施害者。」
老人冷哼一聲,「任何人對他的維護都將增加他的痛苦程度。」
他說罷,一個眼神示意,身旁一個看不見臉的人便走到周談岳身邊,拿起旁邊的電擊棒,將昏迷的人電醒了。
沈一柯眸色微變,又聽老人道:「你要真想救他,明晚這個時候就來周家吧,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明晚要是見不到你人,那從此這個人也就從世界上消失了。」
說吧,電腦上的畫面消失。
沈一柯眉心微蹙,眸色逐漸浮現些許疲態。
真是件棘手的事,他現在沒法豁出去了,既要保護好自己還要保護好周談岳,對手還是一個憤世嫉俗的瘋子,這真的有點難辦。
可他不能不去。那個人對周漾很重要。
翌日,雨還是繼續下著,不大不小,陰雨綿綿,溫度較平日裡低了幾度。
這晚臨近8點,一輛黑色套牌車抵達周家大門口。
沈一柯一身黑衣從車上下來,一個隨從在他身側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
周家布景與上次來並無差別。
管家在前面帶路,這個人也是「周談岳」的線人吧,難怪上次談話,他也在場。他忽然想起周朗生死前說的話,大概是讓周漾小心他和「周談岳」吧,估計也是讓他發現了什麼,「周談岳」才會對他產生殺念。
在管家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整個周家最不起眼的那棟別墅,進入別墅後,管家又打開密道,密道口,他遞給沈一柯一副無線耳機,並攔住他四位隨從,讓他獨自一人下去。
沈一柯眸色暗了暗,戴上耳機,聽到周談岳那個兄弟的聲音,「既然沈先生信得過我周某人,那我肯定也不會用那些下三濫手段的。畢竟我很欣賞沈先生,也願意以君子之道待之。」
沈一柯沒把他的話放心上,對這個內心扭曲的人沒法根據正常人的心理去判定真假。
進入地下室後,身後的門便關上了,地下室燈火通明,和Tatu曾經關押實驗體的地牢有點像,但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他的腳步聲。
耳機里的聲音說:「直行到第一個路口左拐,然後直行第二個路口右拐,往前走數第三個門,進去,你想要的人就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