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周漾在下一個路口掉頭了。
「不去公司了嗎?」沈一柯問。
「不去了。」周漾沉著臉回道,「我已經沒辦法信任你了,也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沈一柯愣了愣,而後又淡然地笑了笑,「那現在去哪兒?」
「給你裝追蹤器和竊聽器。」
周漾倒是一點也不瞞著他。
沈一柯沒再說話,面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周漾將他帶到了一個研究所,叫來幾位戴著口罩的技術人員,和他們交代注意事項。
「不可以危害他的身體健康,不可以弄疼他……」
沈一柯聞言眼底含笑,微微垂下眼眸蓋住那滿眼的欣愉,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彎。
「先生放心,我們是專業的。」帶頭的技術員回道。
「請問先生打算裝在哪兒?是體內還是體外?」
他這話是問周漾的。
但回答的卻是沈一柯:「體內吧。」
周漾蹙眉瞪了沈一柯一眼,「幹嘛?表忠心嗎?」
儘管追蹤器很小,但任何異物鑲嵌在體內都是件痛苦的事,一般用在敵人和叛徒身上,怎麼會用在自己心愛的人身上?!
「這樣,你應該會安心點吧。」沈一柯溫聲回道。
那一刻周漾很無奈,又心疼又憋屈。沈一柯面上什麼都能配合他,可有些事從來也不配合。
他憋紅了眼看著沈一柯那副依舊淡然溫和的臉,他怎麼就是看不透他呢,這個人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自己到底又是多糟糕,才讓他一點也不願意和他分享?
「不裝了。」周漾說完,就拽著沈一柯走了。
走出研究所後,沈一柯問:「怎麼又不裝了?」
研究所地理位置偏僻,位於山腳下,出了大門,還得走一段狹窄的小路才能看到大馬路。
那條狹窄的小路剛好夠兩人並行,路邊的樹全方位地擋住了刺眼的陽光,地上只有斑駁陸離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