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沈一柯就猜到了劇情走向,但最後看到少年嘴裡、喉嚨處、食道、胃裡都是玻璃渣,還是引起了他的不適。
但相比其他人的反應而言,他還是淡定太多了。
其實真正的死因,不是玻璃渣,驗屍結果是自殺,少年是用抱枕將自己活活捂死了。他有精神分裂症,那種形態下殺了人,他根本不記得。可是最後還是發現自己就是那個殺人兇手,為了結束這場命案,他殺了第十九個人,也就是他自己。
「得,我倆都猜錯了。」周漾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沈一柯笑著應道:「沒事,我們都沒損失不是嗎?」
電影結束後,兩人出了觀影廳,周漾去上了廁所。
出來後,周漾沒忍住問了沈一柯一句:「我發現,你剛看到他嘴裡塞滿玻璃渣的時候,神色都變了,你不會真的害怕了吧?」
看之前,他開玩笑說他怕了,其實並不覺得沈一柯會怕,畢竟這是個會自己把自己刀成重傷的人,那種場面嚇小姑娘還行,怎麼嚇得到沈一柯這個B—king?
「有點。」沈一柯淡淡道。
「又是一點點?」周漾擰眉望著他。
沈一柯笑而不語。
往後的某一天,周漾才知道為什麼他會有點不適,也知道他所有的「一點點」其實都很多很多。
兩人之後去了家西餐廳,吃牛排,吃完後又收到安葉姝的消息:[帶份芒果千層回來。]
她現在還真是一點也不客氣。
兩人又去了那家全國有名的甜品店連鎖店,這家店裡的東西,周漾一直很喜歡,至少在能嘗到甜味時,是這樣的。
他本來打算買份芒果千層就走了,但沈一柯又拿了份草莓慕斯。
周漾知道是給他挑的,雖然很苦,但還是讓沈一柯買了。
回去後,也在沈一柯的目光注視下,吃掉了。
不過一份草莓慕斯的量,比一顆糖的量大太多了,苦得他開始有些反胃,他面色自然地找了個理由下樓去了,去了樓下衛生間,一進去就吐了。
什麼時候才能好起來?
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好起來?
周漾擰緊眉,一拳用力地錘在馬桶上。
他不想再這樣下去了,不想再吐掉任何沈一柯滿心歡喜為他準備的甜食了。
再回到樓上,他看到沈一柯和安葉姝在談論什麼。
走近才知道,沈一柯終究還是對安葉姝講起了曾經和安延年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