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你只能選擇一樣,你選什麼?」她問。
周漾聞言想起了那晚他問周沅,舞蹈和她媽選誰的事情,果然風水輪流轉。
「或許可以兼得。」他輕佻道。
「原來到你這個年紀,也學不會取捨。」周沅驀地鬆了口氣。
周漾笑道:「如果連煙和打火機都買不起,那生活也太悲哀了。」
「哥,你還沒看過我跳舞吧?」周沅忽然說。
「要跳給我看?」周漾有些驚訝地挑了一下眉。
周沅學著他的模樣挑了一下眉,然後站起就準備給他跳一段,但周漾卻說:「要跳也別在這兒跳。」
這裡太危險了。
後來他們下了樓,去了後花園。
在一盞路燈下,周沅給他跳了《洛神》。
他能感受到她對舞蹈的熱愛,她的每一個舞步都充滿自信,一旦給她個舞台,她就是王,她是天生的舞者。
跳完後,他說:「周沅,繼續跳吧。」
周沅卻說:「不跳了,該好好準備高考了。」
我再也不跳了。
她朝住所走去了。
她的最後一場舞給了周漾,她覺得周漾是那只可以自由翱翔的鳥,會帶著她的夢想飛的。而她該去做母親的提線木偶了,她是這個世上唯一和母親有血緣關係的人,哪怕母親很壞,她也不該嫌棄她摒棄她。
又到年底了。
周漾的飯局越來越多,有請他吃的,也有他請別人吃的。這幾天,他每天都在吃、吐中循環,在大年三十這天又進了醫院。
他尋思著黎興川該回來了,在醫院裡躺著給他打了個電話。
停機了。
他又給邵文軒打了個電話。
沒人接。
周漾懵懵然,出院後,去了趟邵文軒的家。
沒看到邵文軒,但見到了他母親。和他母親交流後,周漾才知道邵文軒並沒有回來幫她。
她說:「我當時是提過一嘴,但文軒說,你那裡更需要他,而且他也對服裝設計不感興趣。這是他第一次拒絕我的要求,我想他也長大了就沒再勉強他。我還以為他一直在你那兒。」
周漾愣住,忽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那他這半年到底在哪裡?
「他有跟你聯繫過嗎?」周漾又問。
「有啊,每周都會打電話過來報備生活。前幾天還說公司太忙,不回來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