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周沅,他們肯定都希望她在充滿愛的環境下長大,又怎麼會告知她這些骯髒的過去,所以她理所當然地覺得周漾這個奶奶生病都不回來看一眼的哥哥是個白眼狼。
要是再早個六年、八年的,周漾恨不得跳周沅臉上大聲告訴她,對,我討厭你們噁心你們,你媽是小三,你是私生子,你媽破壞別人的家庭,你是見不得光的野種……但現在,他沒興趣說這樣的話了。
他不答反問:「你期末考試成績怎麼樣?」
周沅沒想到他會把話題扯到那麼遠,但還是答了他:「肯定比你那時候好就是了。」
周漾聞言笑了笑,周沅現在應該是高一,他高一那會兒的成績就是臭狗屎,比他好是很正常的,即便周沅是個舞蹈生。
「舞蹈成績?還是第一吧。」
周沅沉默了兩秒回道:「我沒跳舞了。我媽給我把舞蹈班退了。」
周漾愣住,下意識地問出了口:「為什麼?」
「她說跳舞不務正業,給我報了奧數、物理競賽,這都怪你。」周沅說著說著眼底便盈滿淚。
周漾樂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你忽然變優秀,我才不需要這麼努力!」
周漾更樂了,「我們走的路線都不一樣,幹嘛要跟我比?」
「因為我媽想讓我跟你爭家產唄。」
她說得坦然,坦然到周漾都驚嘆她的坦誠。
她又嘟囔道:「誰想要啊,我只要餓不死,然後有人愛我、有人喜歡我、有人為我鼓掌、有人為我喝彩就好了。」
這樣的嗎?
周漾道:「看來你很追求精神享受。」
周沅:「那不然呢,精神都不快樂了,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那怎麼還會答應你媽退舞蹈班?」
周沅垂眸:「那畢竟是我媽啊,我不答應,只會撕破臉,兩邊都難堪。或許等我媽想通了,她就又給我報回來了~」
她說起後半句,眼睛都是亮閃閃的。
這種以和為貴的心態是胡老太教她的吧,她比他學得好多了,不像他這麼執拗。
「要上來嗎?」周漾問。
周沅這才想起什麼似的,開始賣力往上爬,周漾朝她伸手過來,她愣了一下才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