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從容的接受事實,讓沈懿慈好受不少。沈父七十高齡,是沈懿慈唯一的親人,沈懿慈可以失去所有,只要他爸爸還能陪在他身邊就好。
再苦再難都只是一時的,挺過去就好了。
父子倆這一坐就坐了兩三個時辰,該聊的,不該聊的,明著說了隱晦的說了。
沈氏在賀之舟伸出「援手」後,死而復生,但威名不如從前,地位一落千丈。
這樣的結果卻已是最好的了。
這時,門鈴聲響起。
沈懿慈正想起身敲門,只聽沈父說:
「應該是在恩吧。」
沈父的話叫停了沈懿慈,「爸,我……」他止聲難言。
感情的瑣事,沒想到有一天會鬧到家裡來。
沈父明了沈懿慈的心思,起身端著茶上了樓。
沈父寡言少語,可心思細膩非常人能比,他一向尊重沈懿慈的選擇,不插手沈懿慈生活事業以及感情的事。
見沈父上了樓,沈懿慈深吸一口氣,去開了門。
他開門的手指都在發抖。
門縫只是微敞,高大的人影迫不及待的擁了上來,堅實有力的臂膀將他整個人揉進了溫柔的懷抱。
沈懿慈僵住了,溫熱充盈了眼眶,他愣在半空中的手怎麼也沒能落下。
他不能再像往昔那般回擁住尹在恩了。
「懿哥,我好想你…」
第10章 我們就這樣...結束吧
尹在恩的一字一句就仿佛細密的針一根根刺探著沈懿慈內心深處的那片柔軟,又疼又澀,他的指尖以著微不可見的頻率顫抖著,尹在恩擁的他好緊,似是要把他揉進身體,這樣的擁抱讓沈懿慈哽咽。
尹在恩仿佛置身夢境,他尋了沈懿慈多天,從沈氏的消息傳出,再到沈懿慈被公司雪藏,沒有沈懿慈音訊的每分每秒他都如芒刺背,生怕沈懿慈就這麼消失在他的世界。
這段情他原是沒當做一回事,初覺只是沈懿慈長得漂亮,比女人還要美,再加上不知從哪聽來的和男人做更爽的閒言碎語,讓他更加迫切的想要嘗試。
而沈懿慈當之無愧是他新嘗試的做好選擇。
可直到沈懿慈消失數天,了無音訊時,尹在恩慌了,他離不開沈懿慈。
「放手...」懷中人小幅度的扭動著,沙啞的音色里透著幾分抗拒,尹在恩身子僵了,他以為是自己的力氣太大了,弄疼了沈懿慈,無措地鬆開了手,眸光晦澀地盯著沈懿慈那如瓷般的臉。
膚色在白晃晃燈光映射下更顯白皙,渾身上下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尹在恩試探性地抬手,在指腹與沈懿慈臉龐只剩毫米之距時,沈懿慈側過頭,躲開了。
這一躲,讓尹在恩心頭一澀。
「懿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辯情感,薄冰般的語氣刮著沈懿慈地耳膜,他深吸一口氣,面色如常,眸色清亮,「我說分手,你沒聽懂嗎?」淡漠的口吻就好似說著一件極為平常的小事,垂拉著眼皮,說:「到此為止吧在恩,別再來找我了,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