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一看就恐怖的面看了看,尚未泯滅的良心喚醒了我,默默開口:「不過為什麼要給爸爸的面加這麼多辣……?」
我不是很能吃辣,所以我媽今天提議吃火雞面時還憂愁了一番, 直到發現她把我們的辣醬包都擠在我爸的面里。
媽媽依舊微笑, 眯眯眼:「上上個月看球的時候,他支持的隊贏了, 一直在我面前炫耀,好煩。」
我:「……」
我默默離開廚房,看一眼在客廳一邊拖地一邊偷偷看球並對自己未來進食狀況一無所知的我爸。
好慘。
擦了擦桌子後,我手機響了。
我拿出來一看。
【西谷夕:明天就要去東京了!OVO】
【我:好耶】
【我:\春高/!\春高/!】
【西谷夕:\春高/!\春高/!】
從我得知自己新年要回家的那一刻, 便在心裡偷偷存了一個念頭——
去看看西谷夕打春高。
所以我沒告訴他自己也在東京, 而是裝模做樣地回覆:
【我:會給你截圖的噢】
【我:注意表情管理】
我一邊打字, 一邊在心裡想像自己到時候突然猛的一下出現在西谷夕面前時的場景。
嗯,他肯定會興奮到忘乎所以地衝過來。
所以我要提前往旁邊縮一步。
「……嘿嘿。」我不知不覺地笑出聲, 端著面走出廚房的我媽恰好聽到, 一臉莫名其妙地看我一眼。
我媽不喜歡多管閒事,日常在生死線上搶救病人的經歷讓她對我的要求只剩下身體健康和不犯法就行。
所以她只是放下面之後走到我面前, 拍我腦門:「把這個送去赤葦家, 赤葦阿姨在家裡。」
我懵懵:「啊?」
一個食盒。
裡面裝滿了芥末拌油菜花。
我:「……」
赤葦的口味真的讓我摸不著頭腦。
我媽:「啊什麼啊, 你爸去買菜前偵察過,別人剛好在家裡啦。之前好幾次都恰好沒碰上面,今天終於有機會。」
她一頓,語氣變了變,有點欣慰:「之前麻煩別人照顧你那麼多次,有機會時當然要投餵一下京治了,他不是喜歡吃這個嘛。」
我:「噢。」
我捧著食盒,站在赤葦家門口按門鈴時,心裡有點緊張。
咦好像很久沒和赤葦阿姨說過話了。
又要糾結一下怎麼進行對話了。
讓我想想,就先說「早上好」再說「這是媽媽讓我送過來的」然後說「好久不見您又漂亮了」——
就在我腦內的對話模擬已經發散進行到「不用了不用了阿姨真的不用了我們家已經做飯了不打擾您了」的時候,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