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嗯。」
昏暗的巷子裡,鍾意尋打著手電、牽著花滿在前,徐良楚緊跟在她的身後。
「妹妹呢?」
「睡了,我鎖好門出來的。」
鍾意尋點頭,「那就好。」她家女兒她了解,睡眠質量不是一般的好,一歲以後睡覺中途基本沒醒過,夜夜一覺到天明,一度讓她這個當媽的流下羨慕的淚水。
「阿姨。」快到家了,徐良楚糾結半路,終是決定問出心中的疑惑。
「嗯?」
「柳陽和吳佩亮他們再惹事,真的會進少管所嗎?」
「噗嗤。」鍾意尋笑出聲,「我嚇唬他呢,少管所哪有那麼隨意進的。」
「哦,這樣啊。」徐良楚鬆了口氣,說不上是失望還是不失望。
說話間,兩人拐進梧桐巷。
「我還東西,你先回去吧。」
「好。」
鍾意尋敲了敲吳大爺家的門,把喇叭還給他,把兜里的奶糖給他小孫女幾顆,高家的龍鳳胎也在這裡,鍾意尋一一分了幾顆,倆孩子聽說她要去自己家送花滿,高興的含著奶糖跟上來。
時針指到9的時候,鍾意尋回到家,先去臥房看了眼女兒,洗漱完打著哈欠爬上床,才發現枕頭旁邊的東西,一塊包裝精美、看著就不便宜的巧克力,底下還壓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兩個字:謝謝。
「哎呦喂。」鍾意尋心情複雜的拿起這塊乍一看很貴,仔細再瞧包裝紙邊緣磨損、顏色也不鮮亮、明顯被人珍藏許久的巧克力,定定看了幾秒,驀地笑開。
*
與此同時,隔著半個鎮子的柳家,剛結束一場「大戰」。
鍾意尋走後,柳星寒著臉將柳陽揪回家,大門一關,勒令父母不准插手,開始「審」弟弟。
柳陽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父母爺奶都管不住,唯獨怕這個姐姐,因為對方是真的對他下狠手,人又優秀學習好,是家裡隱形的最高權威。她開口問,柳陽不敢再瞞,小到課堂上說小話抄作業,大到逃課打架收保護費,一五一十全部交代。
柳星越聽嘴巴張得越大,眉頭皺得越緊,她看看頭恨不得低到地上的弟弟,再看看一旁心虛到臉紅冒汗的父母,大腦一時都有些轉不過來。原以為剛才找上門的家長說的少管所是嚇唬弟弟,現在看來,任其長歪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太諷刺了,二十多年了,她竟然重新認識了一遍至親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