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老局長的敘述中,李安洲可以理解老程總的舉動。
企業做到那麼大,小兒子卻死於吸/毒過量,老程總肯定恨死那些毒/販了。
捐錢,也算是他能盡的最大一份力了。
李安洲對當年的事情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看向程景望。
程景望的神色沉重地像是結上了一層化不開的冰,讓人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只見程景望站起身:「多謝老局長跟我說這些,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老局長笑著站起來,要跟他握手:「你見到你爺爺,幫我帶個好,當年他的捐助對我們的幫助真的很大。」
程景望眸光深沉:「我會的。」
坐上車,李安洲發現程景望的狀態很不對,不由得覆上對方的手安慰道:「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你父親去世的真相,我會陪著你的。」
「不對,不對。」程景望蹙眉連說了兩遍。
李安洲問:「什麼不對?」
「當年的事沒有那麼簡單,」程景望對在開車的宋守錚說,「舅舅,我們去老宅。」
宋守錚:「好。」
李安洲又問:「怎麼了?」
程景望說:「老局長講述的當年的事,是從他自己的角度出發的,但他看到的便是事實嗎?按照他的說法,根本解釋不了老頭為什麼要打傷我媽,也解釋不了蘇若瑩的父親又為什麼會失蹤,而這兩件事,他是不知道的。」
李安洲愣了愣,仔細想了想——
確實,老局長所說的程家在當年的事裡也太乾淨了,反而更偏向是一個受害者的形象。
但老局長看到的便是對的嗎?
或許,他看到的,也正是別人想讓他看到的。
程景望說:「我大概猜到當年發生了什麼,你叫上蘇若瑩,讓她到老宅跟我們匯合。」
說著,程景望的目光轉向車窗外,但沒有落到實處,窗外的景色斑斕而過,仿佛可以窺見那被深埋的過往。
「今天,就讓一切做個了斷......」
他們到老宅的時候,蘇若瑩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有程景望帶頭,一行四人直接衝進了老宅去找程功。
程功對他們的突然造訪,並沒有很意外,他保持著坐的姿態,看了李安洲一眼,對程景望說:「你還敢帶他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