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爺子看向程景望,和藹地說:「景望啊,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的。」
「今天,我是專門帶子煉來跟你道歉的,子煉被我寵壞了,做事沒有分寸、不計後果,衝動又毛躁。」
「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他之前那些無禮的舉動吧。以後,他如果再有什麼惹到你的地方,你就跟我說,我一定教訓他!」
程景望看了任老爺子一眼,擺明了是不想理。
局勢一下子僵持在這了,李安洲知道霸總的脾氣,哪有這麼容易和解啊。
但這樣下去可不行,畢竟人家爺爺都出面說和了,再不給面子也太說不過去。
李安洲急中生智,給程景望杯子裡添了點酒,他拽了拽程景望的衣袖,提醒說:「程總,不好意思啊,是我沒有及時倒酒。」
這話是在暗示程景望給任老爺子一個面子,敬一下酒,同時也解了圍。
程景望看向兢兢業業的小助理,面色和緩多了,湊近小聲說:「結束後再罰你。」
這傢伙還真來勁了,哪有對幫忙解圍的「恩人」蹬鼻子上臉的?
李安洲臉上保持著微笑,手偷偷伸到後面,重重地擰了下程景望的胳膊。
程景望抿唇忍痛,眉眼也染上了笑意,他聽勸地對任老爺子舉杯:「客氣。」
說完,就把杯中酒一飲而盡了。
任老爺子哈哈大笑:「景望真是豪氣啊!程老哥,你真是有個好孫子。」
然後,他推了推身邊的任子煉,語氣變得嚴肅:「子煉,景望都這樣了,你不表示表示嗎?」
任子煉眼神戲謔,他看了眼李安洲,又看了眼程景望,舉杯說:「是我衝動了。」
說完,他也仰頭把杯子裡的酒喝完了。
李安洲在心裡默默吐槽:這意味不明的話,也不知道是真的在說他做事衝動,還是在後悔當時安排得太衝動了,以致被輕易地破局了?
任老爺子倒是很滿意,直說:「那程老哥,景望,咱們這算相逢一笑泯恩仇了吧。」
程功回道:「任老弟言重了,什麼相逢一笑泯恩仇啊,我們兩家之間,根本就沒有仇。」
「哎呀,」任老爺子笑著拍了拍程功的肩,「是是是,是我說錯了,我這越老越糊塗了,程老哥見諒見諒。」
李安洲瞄了任子煉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在心裡暗暗地說:得了吧,什麼相逢一笑泯恩仇啊,就任子煉那不服輸的破眼神,這事沒準還沒完呢。
這時,程景望把空杯子遞過來,示意他幫忙倒酒。
李安洲利索地倒上,把杯子遞迴去,但程景望接的時候竟然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再不鬆手就要被人看見了!
李安洲試著掙脫卻掙脫不開,急得汗都要冒出來了,就在老程總看過來的那刻,程景望適時地鬆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