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醒過來了,其他三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程景望觀察了一下車前綁匪的情況, 確定沒事後,挪近了些, 湊到李安洲耳邊低聲說:「別怕。」
李安洲表情嚴肅地點了下頭。
程景望又說:「你轉過去,我先幫你把手上的繩子咬開。」
這麻繩很粗,又繞了好幾圈, 要咬開談何容易?
李安洲想起自己藏在暗袋裡的迷你小刀,他還跟霸總和小周總展示過。
他對程景望小聲說:「程總, 你記得我放在口袋裡的小刀嗎?」
聽言,程景望的視線轉到了李安洲的胸前。
可小刀在西裝內側的暗袋裡,他們都被綁著手,要拿出來的話,還是比較有難度的。
李安洲正思考該怎麼拿,程景望已經全身往下移了移,咬掉了他西裝外套的紐扣。
程景望嘴上叼著紐扣,抬頭與他對視。
昏暗的燈光下,霸總的眼睛明亮卻深沉,引得李安洲一愣。
反應過來霸總想幹什麼,李安洲抿唇,點了點頭。
程景望這才輕輕吐掉紐扣,把另一顆也咬掉了。
然後,他探入李安洲穿著的西裝外套的里側,去找那把暗袋裡的小刀。
李安洲能感受到程景望的動作,身體不可避免地緊繃起來。
熟悉的氣息撲灑在身前,在這個本該緊張害怕的環境中,顯得莫名其妙又異樣刺激。
李安洲額上冒出了細密的汗,他緊咬嘴唇,逼自己不要去想一些不合時宜的事。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偏頭觀察起車內綁匪的情況。
綁匪們正專心致志地打著遊戲,時不時掀起一陣哄鬧,也太不「敬業」了。
李安洲回想起失去意識前的情形,是在進行什麼環保斷電活動,還有小提琴家在演奏。
太巧了吧。
剛好斷電燈滅了之後,綁匪溜進來把他們綁走了,加上小提琴聲的干擾,人走近了也注意不到腳步聲。
而且任家的慈善晚宴一般人進不去,更何況這十來個綁匪。
那只有一種可能了——
就是任子煉設的局!
怪不得給霸總送邀請函,居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李安洲蹙眉看了蘇若瑩和溫朗一眼,溫朗仍在努力地咬著繩結。
可是......任子煉抓蘇若瑩和溫朗幹什麼?
難道是查出來地下賭場被端的事,跟他們也有關係?
李安洲思索的功夫,程景望已經用嘴叼出了小刀,他提醒李安洲做準備。
李安洲心領神會,輕輕地翻了個身,把綁在身後的手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