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望蹲下身與李安洲對視,那雙眼睛的瞳仁大而黑,天然給人一種純真的感覺。
現下眼眶裡盈上了一層水汽,霧蒙蒙的,顯得格外楚楚可憐,就像一隻受傷的小鹿。
程景望只覺得心間最柔軟的地方被擊中了,他的神色不可避免地柔和下來,溫聲問:「怎麼了?」
「你你、你不是說不喜歡蘇若瑩......不吃醋的嗎?」李安洲的聲音委屈極了,「那......你為什麼不幫我啊?他讓我喝酒,你明明可以幫我解圍的......我知道你生氣,是因為我給人強出頭嗎?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生氣了?」
這如小獸般的嗚咽,哪怕是心腸再硬的人聽了,也會忍不住心軟。
「我不生氣了,好吧,當時確實有點生氣......」程景望輕嘆一聲,「但是不幫你,除了因為生氣,還因為你這給人強出頭的毛病以後肯定會吃虧的,索性先讓你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我就這毛病怎麼了?!」李安洲忽然激動起來,語無倫次的,「為為為為、為什麼總是要吃苦?我再也不想吃苦了!」
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程景望拍了拍李安洲的肩,安撫說:「好,不會讓你吃苦了。」
李安洲倔強地抿著嘴,通紅的臉上寫滿了不高興,但沒吭聲。
「叮叮叮......」
沉寂一會的門鈴又開始響起。
程景望站起來:「你醉了,我去拿藥。」
沒想到剛走出一步,他就遭受了「襲擊」,被人從背後用手臂卡住了脖子。
程景望下意識想給襲擊他的人來個過肩摔,正握上對方的手臂,他意識到什麼,硬是止住了接下來的動作。
「不許走!」李安洲吼道。
第16章
程景望也不掙扎,只問:「怎麼了?」
李安洲使不上勁,他整個人掛在程景望身上,卡脖子的動作更像是虛抱著:「你、你騙人!我才沒有醉!」
音量很響,直對著耳朵吼,程景望不由得皺眉,李安洲身上的酒氣很濃,完完全全將他「挾持」了。
「我就是沒醉!誰讓你不幫我的!還說讓我吃苦,萬惡的資本主義!吃人不吐骨頭!!」
李安洲越說越激動:「我也不想來這裡的啊,霸總的愛恨情仇管我屁事啊!什麼狗屁破系統,一點反應也沒有了!」
「你說說你吃的什麼破魚子醬啊,金子做的也沒那麼貴吧!」
「天天讓我干那麼多活,還去你大爺的逼我喝酒?白酒哎!我告訴你,我......啊!你幹什麼?!」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響,程景望的耐心到了極限,他不想聽這些胡言亂語,馱著人走了幾步,一個過肩摔把人摔到了床上。
李安洲的驚呼聲,將餘下的絮絮叨叨全吞了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