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謝,帥哥,你洗你的手吧,我沒、沒事......」
程景望並不想和醉酒的人交談,他留意到李安洲的衣服,眉頭微蹙。
衛衣的袖口和前胸已經被水浸濕,淺灰色成了深灰色。
再穿下去會感冒的。
程景望摟著人,就想往外走。
可李安洲拼命掙紮起來,嘴裡還振振有詞:「不、不不是,帥哥,我等人呢!帥、帥哥,你你你要帶我去哪啊?你身材真好,但我我我沒那方面的需求......」
這是把他當成了提供特殊服務的人?
程景望心頭本就有火氣,這下火蹭地更旺了。
他懶得周旋,直接把人打橫抱抱起,冷冷說了句:「閉嘴。」
嗚嗚嗚,這「帥哥」也太兇了吧!
李安洲被嚇到,縮在「帥哥」懷裡不敢動,小聲嘟囔:「我我我我、我真沒那方面......」
「再說一個字,把你從窗戶扔下去。」
李安洲徹底閉嘴了,索性連眼睛也閉上了。
二人一出洗手間,便撞上了匆匆走過來的周連勛。
周連勛看見他們,神色一滯,瞪大眼睛,表情像是見了鬼。
「我去,你這玩的是哪出啊?!」
程景望直問:「什麼事?」
「不行不行,讓我消化一下這場面,」周連勛說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然後笑開了花,「哈哈哈哈哈!我必須留下你疑似搞基的證據,等哪天你家老太爺惹我不高興了,我拿出來氣死他!」
程景望冷聲:「刪了。」
周連勛:「五百萬。」
程景望沒有猶豫:「好。」
「答應的這麼爽快啊,一億我都不刪哈哈哈哈,」看人臉開始黑了,周連勛見好就收,他擺擺手機,「放心,我不會傳出去的。怎麼了,李安洲腳崴了?」
「沒有。」
周連勛望了一眼程景望懷裡的人,李安洲雙目緊閉,看起來像睡著了。
「醉死了?」
「嗯。」
周連勛一臉不理解:「不是,我之前喝醉怎麼不見你這麼抱我呢?」
程景望沒有回答,只說:「我要頂層的套房。」
「好吧好吧,本來我打算今晚自己住的。」
得到答覆,程景望抱著人就要走。
「哎哎哎等下等下,」周連勛這才想起正事,「你突然整這麼一出驚世駭俗的場景,弄得我差點忘了說——」
「事搞大了,王礪平好像酒精中毒了。」
程景望波瀾不驚:「送他去醫院,找最好的醫生,別讓他死了。」
「我已經讓劉青叫救護車了。」周連勛感嘆,「哎呀,你家老太爺只是想讓你殺殺王礪平的銳氣,讓人心服口服地滾出程氏,你倒好,直接把人送進醫院了......不是我說你,你這回下手有點狠了,哪有讓快醉了的老人家,硬灌一整瓶白酒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