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這道聖旨傳到大臣們耳中時,最先受不了的就是太后,她不顧宮女太監的阻攔,闖進了御書房,癲狂道:「哀家是你的嫡母,哀家命令你,收回聖旨,不許把哀家的五兒送去和親。」
「五兒今年也才十六,你怎麼忍著讓十六歲的孩子和親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去?」太后吼道,「皇上今日若是執意下旨,哀家今日便撞死在這御書房裡,哀家死後,自有天下讀書人為哀家討回公道。」
太后年輕時也是將門虎女,成為皇后時,也曾母儀天下,但是如今,她只能用市井潑婦的方式,保護住她唯一的女兒。
太后見識多了,和親公主的下場和地位,她的心裡一清二楚,她寧願五兒在京城嫁給一個乞丐,受人恥笑,她也不願意,五兒用和親公主的身份,遠嫁蒙古。
「母后失心瘋了,把母后送回宮中,請御醫仔細診治。」蕭衍面無表情的吩咐道。
底下的人聽到了蕭衍的命令,一群人小心翼翼的把太后請回宮中。
太后這個時候都快要瘋了,她不能讓她的女兒遠嫁,太后腦子已經有些不好使了,她慌忙的拿出紙墨筆硯,打算給母家寫信,她的五兒,不能遠嫁和親啊。
太后拿起筆,卻不知道該寫些什麼東西,蕭衍的算盤名正言順,她就算給母家寫信,母家也沒有辦法的。
「母后,你不用怕,我就不和親,我就不信皇上敢把我綁上花轎。」五公主說道,「我就知道,蕭衍肯定會看我不順眼,現在果然還是來了。」
「五兒不要胡說。」太后紅著眼眶說道。
「本來就是,我這位皇兄,什麼時候外族要啥給啥了,為什麼這一次給的如此痛快,還不是故意的。」五公主滿臉的不服氣。如果父皇能多活兩年,她在後宮也不會落個如此下場。
「對對,和親不是必須的,咱們打的過蒙古的。」太后想了半天,最後把主意打到了江太傅身上,「傳哀家旨意,請江太傅來一趟。」
如果能夠說服皇上改變主意的,也就只有江太傅一個人了。
太后傳令,江太傅肯定會來的。
江太傅剛來,太后就跪在了地上:「哀家求太傅,救五兒一命。哀家從前管教不嚴,五兒不懂事時得罪了皇上,但五兒是哀家唯一的孩子了,不能讓她離開哀家。」
太后哭的三分真,七分假,最後想起五兒真的會離開她,哭的更加難過,江太傅只能安慰:臣懂太后苦心,皇上不是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人。
「這世上也就只有太傅一人相信皇上真的寬容大度,若是他當真寬容大度,為什麼他登基五年,當年得罪過他的人,全都在京城消失了呢?」太后知道這話她不該說,但她就是忍不住。憑什麼她的五兒遠嫁和親,從此無依無靠,蕭衍卻能好好當他的皇上,身邊有一門心思為他籌劃的江太傅。
江太傅被太后的話徹底嚇住了,最後他只能說,他會盡力規勸皇上收回成命。
江太傅離開太后宮中他的心情有些沉重,太后的話,他並未放在心上,他只當太后是愛女心切,他的徒弟他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