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芸娘沒有想到的是,她居然連進門玩宅斗的資格都沒有。
普通人家玩宅斗,所住的地方應該是一家之主的,爭的是當家男人的財產,而現在,聶清河已經比聶硯厲害多了。
聶硯又不是吃飽了撐的,為什麼要自己出錢養別人呢?
裴真這群師兄弟雖然武功高,可是門派沒啥名氣,手裡也沒多少錢,聶清河這輩子可不想用他的那點俸祿養這群人,關鍵是這群人還覺得他們吃的那口飯沒幾個錢。
一個人吃沒幾個錢,每天多出十個人吃飯,其中大多數還是肉食動物,上輩子聶清河的俸祿沒幹別的,全都給這群人置辦衣食住行了。
年紀輕輕,進了狀元府一個個跟斷了手腳似的,每天出一張吃喝,吃飽喝足之後再嗶嗶兩句,聶蘇蘇吃飽了再出去闖禍去,這生活可真是太美了。
可惜上輩子裴真占了個師父師叔的名分,聶清河為了名聲也只能讓他們蹭吃蹭喝,這輩子不一樣了,他養沒照顧過他的親爹已經算孝順了,沒有道理把這群人都給接收了。
「這樣就好。」聶清河看向聶硯,道:「你想留在什麼地方隨便你,兩邊跑也可以。」
按照聶清河的想法,他是比較希望聶硯兩頭跑的,聶蘇蘇母女肯定不會輕而易舉把聶硯讓出去。
聶硯兩頭跑,聶清河也省去了很多麻煩,首先,這一群人的伙食費,就是一大筆錢。聶清河可不想出這個冤枉錢。
聶硯看著對他說話一點感情都沒有的聶清河,他的心裡有些受傷,他道:「我不能放棄芸娘,我不會放棄你們。」
聶清河早就知道了聶硯的想法,他覺得後面,聶硯應該會選擇兩頭跑,結果聶硯遲疑半天,問道:「我們一家人,不能永遠住在一起嗎?」
萬氏聞言,也道:「清河,我今天逛過了,這個院子很大很大,足夠住下這麼多人了。而且我們吃的也不多,一家人住在一起多熱鬧啊。」
「我不同意。」聶清河說道。
「你就是要逼死我,我跟你爹好不容易才團聚,反正現在你爹在哪兒我就在哪兒。」萬氏哭著說道,兩頭跑的提議看起來似乎公平,可是這樣一來,一年之中,她只有半年能得到聶郎。
類似中秋過年的季節,聶硯肯定會選擇和聶蘇蘇在一起,這樣一來,她就什麼都沒有了。
萬氏別的帳不會算,可是在這個地方,她是格外敏感的。
聶清河還是態度堅決的兩個字:「不行,我的家裡容不得外人。來人,送客。」
「你送什麼送,你不稀罕我們來,我還不稀罕來呢!」聶蘇蘇說完這話,拉著爹娘就要直接離開。
聶清河夾在兩個人中間,左右為難,萬氏看一看這個,看一看那個,一下子哭了出來:「清河,就當為娘求你,讓我和你爹,一家團圓吧。」
「可是他並沒有選擇我們。」聶清河說道。